“你和我一起走罢。”华遥伸手摸摸帝安红红的小脸蛋,对流毓低声道:“有你在,我放心些。”
“好”流毓收好银针和药箱,本想叫华遥帮自己拿东西,自己抱孩子时,华遥已经小心翼翼的将帝安抱了起来,动作温柔而谨慎。
“公主,你不可以将小皇子带走。他是陛下的孩子,如今他的母妃去世,应当由我抚养他才是。”花笑拦住华遥,语气甚是强硬。
“你抚养他?”华遥微微偏头打量了花笑一会儿,忽然笑了,盯着花笑的眼睛,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小皇子的母妃是我的挚友,就算是为了梅妃,我也不能让你带走小皇子。公主,我好歹还是个大人,而你还是个孩子,你如何能好好抚养一个孩子长大?公主大可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皇子的。”花笑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皇子刚才那种情况,就是你所谓的好好照顾他?”
“这个只是意外,以后我定会加倍小心,不会让小皇子有任何意外的。希望公主还是不要带走小皇子,想必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你是要和我抢这个孩子么?”华遥微眯着眼看花笑,语气温和柔软,大约是怕吓到怀中的帝安。
花笑神情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眼中的惊惶若隐若现,强自镇定道:“不是我非要和公主抢这个孩子,是公主实在不适合带小皇子。公主再过两年就及笄了,到时候定然忙着订亲成亲,彼时又如何有精力细细照顾小皇子。且说公主一个小姑娘,身边时时带一个孩子,指不定别人会怎么说公主。”
“我带的是天家之子,谁有胆量置喙,怕是活的不耐烦了罢。”华遥换了个姿势抱帝安,舒缓手臂片刻,似笑非笑:“再说我成亲的事,普天之下,谁敢娶我。”
花笑还欲争辩,华遥不耐烦的冷声道:“莫再说了,你的那些心思当所有人都不知道么?”说完抱着帝安离去。
花笑牙关紧咬,脸色有些发白,愤恨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华遥和流毓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帝来了。至于是不是恰巧,却是谁都不清楚。
所有人稀稀拉拉跪了一地,华遥抱着帝安刚要下跪,皇帝就说她不用跪了。
叫众人起了身,华遥又被叫回了内屋。
华遥让奶娘把帝安抱走,自己并着流毓去见皇帝。
花笑将方才对华遥说的话又对皇帝说了,相让帝安留在自己身边。
皇帝犹豫了,试探的看着华遥,希望她自己能同意。
华遥走到皇帝面前跪了下来,诚挚道:“贵妃娘娘为华遥着想的心意,华遥都明白,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贵妃娘娘要尽心尽力的照顾陛下,又要统领六宫,处理后宫事宜,怕是实在分不出精力来好好照顾小皇子。华遥深知自己没有经验,但却有大把的时间亲自看顾小皇子,公主府举府之力定能不负陛下所望,照料好小皇子。”
“华遥说的也在理,贵妃你就别担心了。”皇帝对花笑说,“且说梅妃临死前也求朕将帝安给华遥抚养,这是她的遗愿,朕也答应了她,万万没有现在反悔的可能,否则恐怕她死也无法瞑目了。”
花笑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皇帝叹了口气,说:“你这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大抵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罢。即便没有孩子又能怎样,你有朕的宠爱就够了,这样不好么?若是你非要养小皇子,这后宫事宜,你也就不便处理了,我会让人替你执掌后宫之事,你看如何?”
花笑脸色白了白,最后挣扎了两句,“可是小皇子身子虚弱,留在宫里的话,太医随时都可以为他医治。这出宫去了,哪有在宫里周全?且说为了陛下和小皇子,臣妾不怕累的。”
“贵妃娘娘不必担心。”流毓在华遥旁边跪了下来,道:“流毓定会为小皇子时时待命,必不会让小皇子有任何意外。”
花笑垮下了肩膀,笑得有些勉强:“如此便是我多想了。”
“贵妃这下放心了罢。”皇帝舒缓了神色,“朕的皇子自有天佑,又岂会有那么多意外,小皇子就放心的让公主带回去罢。”
华遥俯首一拜,朗声道:“谢陛下!”
皇帝点点头,“都起来罢,你们今后务必尽心照顾小皇子,小皇子若真有不测,朕绝不轻饶。”
华遥和流毓郑重的应下。
花笑神情复杂的看着华遥,勉力扯出一丝笑容,涩然道:“小皇子便有劳公主了。”
华遥:“娘娘言重了。”
皇帝似是朝堂上遇到了不舒心的事,到贵妃这里来述说心里的苦闷,见着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便让两人出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