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便分道扬镳,裴行方其实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连他爹裴弘策都不知道,他心里面最多会觉得,是太子要将齐王彻底搞垮。
三人大喜,赶忙告退。
“那是杨暕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杨铭皱眉道:“是他让你南进,又不是你要去的。”
杨铭笑道:“不必担心,兵部我会打招呼,没人会再针对你们,不过你们近期也老实点,别惹事。”
独孤纂在收到堂弟独孤凌云的消息后,只是与自己兄弟和儿子们商量一下,便开始先期部署。
“一个人悔过,任何时候都不算晚,”杨铭道:“你是长子,以前许公在,有人护着你,如今呢?宇文家可以靠谁?你们二叔宇文归死的早,三叔宇文静,在巴蜀做太守,还没你们官大,能指望吗?”
黄道桥,于仲文九子,于钦盛。
等人走后,杨铭便叫来裴爽,嘱咐了一番,后者去了卫王府。
他们仨年轻时候干的那些事,确实太丢人了,后来在宇文述慢慢的引导下,算是改了不少,比起以前那是强多了。
“臣兄弟三人,必定和光同尘,”宇文化及赶忙道。
他肯定是找那种能管事的,管不了事的在非常时刻,是没有作用的。
老二独孤薪,在父亲的交代下,正忙着一对一的与驻守在五座大桥子弟,仔细嘱咐。
另外两桥则是直接设置有卫所,归左右翊卫管辖。
“我对你们兄弟三人的不满,由来已久,从淑仪那里听过一些,还有坊间传闻,以及当年长孙氏告夫一案,化及走私一案,士及侮辱宋国公尸身一案,我那时候觉得,许国公英雄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三个孬种?”
宇文三兄弟低垂下头,不敢吭声,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啥德行吗?
如今智及在将作寺,士及在鸿胪寺,因为本部业务不熟练,也就是可有可无,有他没他都一样,所以经常会随军出征。
智及和士及,则是七上八下,干一个位置没多久,就会被撸下来,再干一个再被撸,这当然是杨铭在背后搞鬼。
裴行方点头道:“放心,族内将我安排在这里的时候,已经嘱咐过了,我上下都换了一帮自己弟兄,非常时刻,我可以控制东桥。”
卫王杨集,是兵部职方侍郎,杨铭早年间安排的,复盘战事,就是他管。
比如士及,就冲着他侮辱贺若弼尸体,将来如果再有人提出来要给贺若弼平反,就必须先办了他,以前宇文述在,他没事,可是现在宇文述不在了。
“可是人的印象,想要一下子改变过来,并非易事,我与许公当年之争,皆为政见分歧,绝无私怨,但是对你们仨,呵呵.”
东桥,将作寺左校署裴弘策的嫡长子裴行方,这小子本不该在这个位置,去年的时候,醉酒之后在洛阳天街,当众撒了一泡尿,因为作风问题,被从建城门监门将军的位置给撸下来,成了一个看大桥的。
宇文化及苦着脸道:“可是齐王为贵胄,怎能让他获罪?王世充被杀,卫公和韦云起被贬,算上我们兄弟,都是在给齐王顶罪啊,如今江南战事结束,兵部已经在复盘了,怕是有人会继续找我们的后账啊。”
宇文化及赶忙道:“臣年轻时罪恶滔天,今父骤丧,方才幡然悔悟,奈何迟矣。”
撒尿这种小事,一般不会对裴行方这种出身的造成影响,但是上面还是办了他,谁办的?自己人裴蕴,理由是无视皇城庄重之地,还有辱家风。
杨铭淡淡道:“念在许公的情分上,我今后不会再为难你们,不过照拂也谈不上,化及是陛下近卫出身,自有陛下照拂。”
宇文述是有临终遗言的,就是让杨铭罩着他这仨儿子,而且杨铭也答应了,对死人的承诺,是不能不作数的。
五座桥的守将,都不是独孤纂安排的,毕竟这个位置太重要,是要三省六部合议的,但是下面的人,可就有很多,是独孤家的人了。
黄津桥,光禄寺少卿宇文颖的弟弟,宇文杰。
盘腿坐在床榻上沉默很久的杨铭,终于开口道:
而杨铭的这个招呼,自然不是帮宇文三兄弟,而是反过来,一定要找他们的后账。
届时看看,杨暕会是什么反应?帮忙?帮不了,给化及脱罪就是给他自己揽罪。
那么就有可能促成三兄弟与杨暕彻底翻脸。
这对杨铭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