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真诚笑道:“多谢大皇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符丕心中略松,暗道:不计我的仇就好!
秋风吹来,身上激起一层凉意。
青杏给元夕披上大氅,轻声道:“夫人,天色已晚,该回去用晚食了,小郎可是饿不得的。”
元夕一怔,反应过来后笑道:“你可真会说话!看来我不听是不行了。”回到房中,元夕问道:“阿旻呢?问他和我一起用饭可好?”
青杏笑道:“在查看药材,我这就找人去问。”
元夕看了看四周,问道:“雪晴呢?”
青杏答道:“宫中所赐之物甚多,去登记造册了。”
元夕叹道:“就我一个闲人了!”难得四下无人,招手让青杏靠近,取出怀中瓷瓶,慎重道:“这个送你防身,记住:一滴就可以让人大病一场,五滴、十滴不过是死得快慢罢了。”
青杏颇感意外,愣了一下,说道:“奴婢不敢,夫人留着防身吧!”
元夕急道:“赶紧先收着!我笨手笨脚,早晚会被人发现;你身手好,说不定日后还指望你用这个帮我呢!”
青杏暗道:七叶谷的东西真是不一般,数滴便能要人命,令人心惊!既便跟着夫人用不着,将来也会用上的!便赶紧藏好。
晚食有鱼汤等菜色,元夕老远就闻到鱼腥,干呕了几下,厌恶地吩咐道:“给阿旻送去,我这几个月都不要吃这个了!”想起玄凝之做的水引,勉强吃了点东西,又道:“我明日要吃水引。”
青杏赶紧叫人去和厨娘说了。
饭毕,阿旻送上药来,元夕皱眉掩鼻道:“饭都不想吃,还要喝这个,这苦日子可怎么过呀?”
屋内女婢忍不住笑起来。
雪晴笑道:“夫人,您这苦日子,很多人求也求不来呢!”见元夕不解,解释:“奴婢曾在宫中数年,见过娘娘们是如何诚心求子,即便如此,还是讲究个缘分的。”
元夕点头,道:“你说的也是。看来我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阿旻绷着脸,理性地说道:“赶紧喝吧!说再多还是得喝!”
元夕撇撇嘴,摆出痛苦表情,将药强咽了下去。
雪晴惊诧于阿旻每次出场时的言行举止,完全没有尊卑,而元夕也毫不在意,不禁猜测阿旻的身份。
元夕用余光看了雪晴的神色,知其起疑,说道:“今日我得了宫中赏赐,理应给大家也发一份,每人多发一月月钱,不知合不合适?”说完,看着雪晴。
雪晴笑道:“合适,只怕略多了些,奴婢先谢过夫人!”说罢,笑着行了一礼。
元夕笑道:“你先别谢我,这事要找阿旻办,我的钱都由他收着的。所以,你瞧,他说什么我都得听,除了怕没银子,还怕回去后向我义父告状。”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雪晴暗道:义女毕竟不是亲生的,还不是处处看人眼色!想到此处,目中疑色顿时消失。
阿旻显然进入角色,说道:“说成这样,不如再多掏几两出来置办些好菜,请阿姊们吃酒。”
元夕抚掌叫好,众女婢没有不眉开眼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