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婢匆匆进来行了个礼,“夫人,宫里来了宦官,请夫人速去接旨圣。”
雪晴不禁说道:“没想到这么快赏赐就下来了!”
看见元夕由着雪晴摆布簪发,阿旻不屑地撇撇嘴,回前院。
一行人匆匆抬着元夕进前院,个个走得气喘吁吁。元夕下了肩舆,见厅中已是济济一堂,感到有些胸闷。
符丕笑道:“恭喜夫人。”又介绍道:“这位是宫中的黄宦官。”
元夕矜持地含笑行礼道“有劳黄宦官了。”
黄宦官虚扶一把,接了雪晴递过的荷包,掂了掂,笑嘻嘻地说道:“夫人大喜!先接旨吧。”
香案已设好,元夕跪拜,听着宦官宣旨,香烟缭绕中,觉得越发憋闷,头也发晕。挨到宦官读完,元夕接旨,人也摇摇晃晃起来,捧着圣旨瘫了下去。
青杏急忙护住元夕,让她轻轻倒在自己身上,才哎呦叫起来;同时,雪晴小心翼翼地捧着圣旨,额角冒出冷汗,暗道:这要是摔在地上,可是大罪!
符丕叫道:“快!快请太医!”
黄宦官急忙回宫,心想,这得赶紧回去告诉陛下!
元夕醒过来的时候,已被抬在肩舆上,颠簸中一阵恶心袭来,忍不住趴在一侧大吐。在众人惊呼声中,元夕欣慰地感到是真的有孩子了,正在和我调皮捣蛋,绝对没错!
仆妇们忙得人仰马翻。
元夕被扶着下舆,坐在花园中的石头上,接过茶水漱了口,被秋风吹着,胸中倒觉得舒畅了许多,便叫人设榻,在此休息。
阿旻面色苍白,“先前才看过,不是没什么事吗?这又是怎么搞的?”
在元夕面前转了两圈道:“定是徐老叟徒有虚名!”
元夕笑起来,“别走了,看得我眼晕。不要责怪徐先生,孕妇都是这样,所以你要对你母亲好才行。”
阿旻不语。元夕好奇地看去,见他呆坐树下不动,神情落寞而萧索,问道:“是我说错了什么?”
阿旻郁郁道:“我生母早死了。”
元夕懊恼道:“是我乱说话了,实在对不住!”
阿旻怔怔道:“活着也是活受罪,不如早死早好。”
元夕诧异。
太医匆匆赶来,脉诊后,又问了些情况,松了一口气道:“夫人并无大碍,只是体弱,近来又劳累了些。”
阿旻掏出方子,问道:“你看这方子对症不?”
太医接过,细看了一回,面带笑容地赞道:“极好!接着吃吧!”
阿旻这才放下心。符丕面有愧色,待仆婢送走太医后说道:“真是对不住,夫人也是路途劳累所致。”
元夕豁达一笑,低声道:“圣命难违,与大皇子无关!若说有关,不就是那个美人么?我和夫君都心知肚明。”复大声道:“大皇子不必介怀,陛下和娘娘赐药甚多,想来没多久就会好的!”
符丕对劫元夕到长安,颇为无奈,凌云阁势大,理应好好笼络,绝非如此鲁莽行事。在元夕榻边坐下,低声道:“丞相若在,定不允父皇此举。有消息传来,丞相近日回朝,夫人暂且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