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茂心中一震这才明白当初他暴露出想要帮扶莫语登上四季宗宗主大位野心时他为何没有多言。只怕在那之前莫语便有了跳出这片区域去闯荡时间的念头!他的眼界与心胸都已出他们太多看待事物层次便会不同。所以在他们看来贵重无比的诸多产业莫语却能眼也不眨送出去。
想通这些他长长叹了口气“老弟的眼界孙某着实佩服!李涛既然莫老弟要将产业送你你便收下吧。以莫老弟的资质日后在修炼一道的成就难以想象他的未来不在这里!”
李涛想了许久重重点头“既然这样我就不再矫情了莫语的产业便暂且转入到我名下!但就当是我为你暂且执掌日后你若需要可随时向我拿回去。”
莫语笑道“这便好。”他取出诸多房产地契一并放在桌上“还有部分在孙老哥名下便请一并交给李涛至于经营打理之事也请孙老哥暂时帮忙照看。”
孙子茂干脆点头“没问题我回去马上就去做。”
“好李涛你安心养伤孙老哥也自去忙碌我今夜想去老院住一晚明日晨时即归返宗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出来。但日后若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便派人传信给我我自会为你们解决。”
莫语起身“我走了。”他起身向外走去。
“莫哥哥你还会不会来看我”李晴追到门口她眼珠红泪珠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莫语脚下一顿转笑道“当然会有机会的话莫哥哥便来看你。大姑娘了别哭听话。”
行至医馆外堂药玄还在看着客人对他到来没有理睬。
莫语拱手深深一礼“一年多来多有劳烦药大夫之处莫语拜谢!”
一礼罢他大步流星离开医馆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药玄看着他离去方向口中轻轻一叹突有意兴阑珊之感摆手道“都散了吧今日就到这里看病明日再来。”
他起身向后院行去。
夜色渐浓莫语行走在黑漆漆的狭隘小道上地面坑洼不平不时还有一片水迹路边每隔一段距离便堆满了垃圾蚊蝇飞舞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味道。他脸色却很平静脚步也无比稳健。这段路即便闭着眼他也能走过。
很快莫语停在一座院落外看着紧锁的院门脸上流露一丝复杂。这里是他与莫良居住了五年的地方虽然狭小破旧却承载着他与莫良兄弟间最好的回忆。
那时莫良还小便一个人留在家里每天傍晚都会搬一张小板凳坐在门前眼巴巴的等他回来。莫语记得很清楚有一天下大雨他工作到很晚才回来现莫良便紧紧抱着门框身上已被冷雨打湿。他哭着扑进他怀里说以为哥哥不要他了从那以后不管工作多累莫语都保证自己能在天黑前回家因为莫良自己会害怕。
莫语轻轻吐出口气将回忆压下从身上取出一把钥匙打开院门迈步走入其中。天夜虽黑但借着不远的灯光莫语却能看清院中一切就和他最后离开家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因为院子地面很干净显然有人最近来清扫过。而院子的钥匙除了他外便只有莫良身上有。
莫语停顿一下迈步推开房门熟练的将油灯点燃。
房间很简陋只有两张穿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摆着两只破旧的木箱。
桌子上有纸墨笔砚。纸张是最差的大张草纸买回来后用刀剖开很粗糙。墨锭是从笔墨店院后巷子里拣的湿后很难使用而且味道刺鼻卖不出去但终归还能用。砚台是莫语取一方石块自己打磨而成。唯有那只狼毫笔是莫语省吃俭用一个月买的笔杆断过一次莫良没舍得丢小心用胶水粘合在一起。
这是最初教莫良识字时的工具后来被收了起来现在却又摆到了桌上。一张张草纸凌乱铺开字迹很熟悉是莫良写的。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密密麻麻无数张草纸。
密密麻麻无数个对不起。
莫语沉默他抬头努力不让自己流泪。
明日两更18点23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