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天前怀着心底最深处的痛苦与愧疚莫良来到这里留下无数个“对不起”。想必那时他脑海中也应浮现起无数的回忆也曾真正悲伤过。
这世间再如何大凶大恶之辈在他们未曾察觉到的地方心底也都会存有最后一份良知。
莫良也有。
莫语吸气将心绪波动压下他开始动手整理桌上凌乱的草纸将它们叠在一起。然后他手上亮起火光草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化为极细的灰烬落在地面。
焚烧不代表毁去他用这种方式告诉莫良这些歉意他已收下。
完成此事莫语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脸色重新恢复平静“你在后面跟了许久出来吧。”
他声音平静却在夜色中远远传了出去。
很快吱呀声中院门被从外面推开身穿锦袍神色恭谨青年提着一只竹篓快步走来他先将竹篓放下然后抱拳弯腰深深行礼。
“见过莫爷!”他是波远车马行少东原昌运宗真传弟子波赫。因为当日试炼谷中他的一声大喝所以在昌运一脉被灭后他却得以存活。
莫语目光平静落下缓缓道“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声音很平静但以他今日之修为不知觉间便流露出威严气息令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
波赫头低的深了几分神态间流露出更多敬畏直接道“我想投靠莫爷。”
他将竹篓放倒取出两颗包裹在厚布中的圆形伸手打开露出两颗人头。
一颗眼珠瞪大面露极大恐惧。
一颗口鼻沾满泥巴眉眼间却满足喜乐。
莫语微微皱眉“他们是谁”
“贺益山的手下。”波赫恭谨答道。
“我虽与贺益山有仇但他已死区区两名属下与我何干”
“他们两人兄长王虎以仆从身份潜藏鼎尊谷负责传递消息命令。其弟王豹与香云阁掌柜芸老板关系亲密前段时日来芸老板与莫府二爷关系亲密。今日两人杀死芸老板逃离四季城。”
他说的看似零碎但落入莫语耳中却让他眉头皱紧空气似乎凝固了般无形压力落下令人渐渐难以喘息。
波赫脸色微微白神色却越敬畏继续道“我波家老祖自知此生无望突破灵王境为保我波家繁盛不惜修炼秘术承受极重痛苦将自身全部灵魂修为分割出来欲封入到我体内。但此事被陶战父子察觉以波家一族性命逼迫老祖只能将力量注入陈羽体内。在宗门大比前我所想便是覆灭昌运宗为老祖报仇。”
“所以大比中别人都在关注对战厮杀的结果我却不在意便敲察觉在莫爷现身后二爷表现很恐惧或者更确定说二爷很想莫爷去死。直至四季、昌运厮杀大局将定时二爷才趁乱悄无声息逃走。”
他停顿一下见莫语仍未开口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若二爷没有做某些事情便不会这样而这点必定与芸老板与王家兄弟有关。”波赫有一点没敢说出来他甚至怀疑莫良、贺益山两人的死也与莫语脱不开干系。
莫语神色漠然“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确实有痕迹可循但也只是猜测如果你猜错了呢”
波赫恭谨道“即便我全部猜错但杀死天煌宗修士便是万死之罪。将这命门交给莫爷波远车马行日后便只能听从于您。我们力量虽然不强却能做莫爷的耳目。”
莫语沉默了一会他突然摆手。
波赫一喜他深深行礼向后退了两步这才转身离去。莫语虽未给出任何承诺但他将两人人头收下便已代表了某种态度。从即日起波远车马行有了新的靠山。
这样做等同于将波家数代人建造的基业拱手与人但波赫没有选择若不这样无需太久波家便会被无数环视虎豹撕食干净。所以趁着还有反应时间他选择出手一搏!
杀死王家兄弟投靠莫语实是无奈下的冒险但波赫亦有他的盘算。
朝天阙时他观莫语四阶。
浴血平原他观莫语肉身五阶。
宗门大比他观莫语肉身、灵魂五阶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