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六哥,依我看就不如让她二人自个儿当靶子,让皇姑射她几箭……”
“七弟,你这不是胡闹么?万一要是闹出人命来……”六皇子李乾微微蹙眉道。
七皇子却是笑了两声,将那鸟笼子给放下:“我话还未说完呢,自然是不用铁箭头了,就用平日里士兵训练的石箭头,又不会伤及性命,不过就让两位吃些皮肉之苦,好长长记性,否则这个个还以为皇姑母和洛相好欺负呢,洛相,你觉得此计如何?”
他扬着笑脸,笑意盈盈道。
洛渊狭长双眸微敛,修长手指念着骨瓷酒杯,嗓音略微低沉道:“如此甚好。”
随后他便示意柒夜下去办,既是他的人,他便会好生护着。
“凌公子,你觉得如何?”他微微掀起眼眸,湛蓝色的眸子清澈无比,那张俊美的面庞神色淡漠,极尽森寒。
凌逸简直都快要惊出心脏病了,他既是恼怒又是恨铁不成钢,几位皇族的人都在此,他能如何?
他是万万想不到一向理智冷静过人的小妹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倘若今日不让她吃些苦头,说不定待年节一过,那御史台弹劾父亲的奏折便会如水漫金山。
他不得不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儿里蹦出话语:“舍妹虽是无心之失,但她冒犯慈惠公主在先,惩罚亦是应该的。”
他这番话说得十分巧妙,皆是不承认是故意的,当真是不愧是兄妹,连说话都这般的默契。
“无心之失?凌逸,你是在质疑孤的眼睛与箭术么?”
不待洛渊开口,李宴便是收起了脸上往日里温和的笑容,满脸冰霜,如冬日里被冰层厚厚冻住的湖面,寒气逼人。
凌逸惊得扑通一跪,人人都道太子是温文尔雅的,但他却是知晓的,得罪太子,绝对不比得罪洛渊严重。
“太子恕罪!凌逸失言!”这个时候认错远比什么都重要,如今的朝局已变,太子重权在握,想要动他们凌家,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呵……”李宴轻笑一声,便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转眸看向了场中。
洛渊这时淡淡道:“本王忽的改变主意了,用铁箭头,倘若她死了,那亦是咎由自取,光天化日之下谋害本王的妻,凌家与谢家不将本王放在眼中,那并不重要。但慈惠公主是皇亲国戚,凌家与谢家这是想要僭越,凌驾于皇室之上,还是不满太后与陛下的决策?”
“王爷!此话万万说不得,舍妹顽劣……一切单凭王爷与慈惠公主做主!臣绝无半句怨言!”
凌逸惊吓得不轻,这两人一前一后发难,显是极其看中这位新封的公主,凌雪竟是想要做什么?要害死他们一家人么?
凌逸此时真想要上前去将凌雪给抓回来,扇个几耳光好生质问才是。
“哦?凌公子还想有怨言?”七皇子低低地笑着,话音轻轻的,听得凌逸头皮阵阵发麻。
六皇子瞧着这眼前的一幕,眼底深处飞闪一抹戾气,别人不知道这是为何,但他却是隐隐有所感觉的,觉得太子与洛渊就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