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容将懿旨交与沁欢拿回去扶云轩好生供着,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郑颜嫣的方向,神色坦荡道:“我何曾得罪于她?”
“你错了,你与洛相有私情,那便是得罪她了。不过她今日所表现,倒是让我颇感意外,倘若换做从前,只怕你今日可就不好过了,要么就是洛相不好过了。”
李梦茵杵着自己的下巴,神色有疑惑地瞥了一眼郑颜嫣的方向。
艺容是知晓缘由的,见郑颜嫣这般模样,便知她定也是喜欢上了予之。
只是奈何予之这样的人,郑颜嫣的身份……是难以相称的,她陷入对予之的迷恋,亦是无可厚非的。
只不过她这真心恐如石沉大海,是不可能会有回应的,细细想来,她便也是个可怜人,明不由己,便是成了替身也只享受过予之片刻的照拂。
但并不意味着她会轻易放过郑颜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可以随意伤人。
师父的死,是她一生的痛,她是不可能会原谅郑颜嫣的。
至于刑房中叶柔,自是有她该承受的。
“王妃寒邪侵体,一直都在府中休养,原是瞧见了好转的,可是司王妃……”
她略略垂着眼眸,修长的羽睫轻颤,似有期艾之色,口气中亦是透着绵长的叹息,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倒是听闻有人突遭大变,有些人性情多少是会有些变化的。郡主从前虽是张扬了些,到底是个热心肠的好女子,只是她那脾气,哪里是那些深闺女子能接受的,便也只有梁慧琪了。司王妃是个贤惠的,为人又温和,唉……”
徐诗映接话说道,目光瞟向远处的郑颜嫣,只道以为她是因母妃去世的缘故罢了。
几人点点头,倒是颇认同徐诗映的观点,只是她们之中,便只有艺容最是清楚了。
因东景作乱之事,司王妃的死因虽是找到了,但那幕后之人却是一直扑所迷离,半点线索都没有。司王爷司瑾陵为了找出真凶,还特意忍痛将斩下了司王妃的小指给她帮忙看着,是否还有别的缘故。
这是执念,艺容知晓。司王妃的死因已是摆在那里了,司瑾陵只不过是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罢了。
东景的事情过后,司王妃便是悄然发丧了,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可见司瑾陵并不想有人打扰妻子的清静,连带着两个女儿都不曾让人来通知。
“唉,谁能想到这生死之事呢,之前我可还是见过司王妃的,这一转眼人便没了,也真是造化弄人……”
司空雪芸轻叹,默默地收回了视线,眼底有些许同情之色。
“也难为她的今日还要在这里宴请伺候这么多的宾客了,梁慧琪那个蠢货这一层都没想到,上来就瞎嚷嚷,这不是让人难看吗?这梁府真是越来越差劲,我记得前儿梁府的三公子调戏人家女子,结果被人打断了腿,还被告到了京兆府去,这梁慧琪却还如此不知轻重……”
李梦茵轻嗤一声,眼底露出厌恶鄙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