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人人都如你这般冰雪聪明,谁能知晓你这看似天真烂漫的公主如此聪慧呢?”徐诗映故作揶揄地说了她一句。
李梦茵也不在意,横竖她三人早就是一伙儿了,如今要将艺容也拉进来罢。
“谈论这些闲事作甚?男客那边我瞧着射箭甚是不错的,咱们女客这边未免有些清冷了。”
司空雪芸拍了拍自己的裙摆,目光中透出亮光,有些跃跃欲试。
三人正谈论着,那夏菡与凌雪却是走了过来。
夏菡心中虽是不忿,却不得不笑脸盈盈地瞧着艺容,诚如凌雪所说,再不济人家有太后撑腰着。
她是个聪明的,自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让自己丢份儿的事情,只见她微微福身,笑道:“臣女贺喜少医令的,如此殊荣,当真是羡煞旁人呢。”
恭维的话,谁都会说,横竖这又不是要银子的,多说又无妨。
艺容还记着夏菡方才在小亭子时的言语,虽是不计较,此时却是觉着可笑,这样违心的话她能说得出来,也是难为她了。
“诗映,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去春猎时撞到的那堵围墙吗?”李梦茵忽的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琉璃红玛瑙流苏,笑盈盈地询问徐诗映。
徐诗映正拿着酒樽欲要倒些果子酒,听见她这般说,自是带点头,不以为意道:“自然记得,那般厚的墙,可险些没撞坏我。”
艺容听着,只觉得这两人可真是会来事儿,夏菡这明显是想要讨好自己,却是被她二人给洗刷了一遍,拐着弯儿骂她脸皮儿厚,纵然夏菡有再多恭维的话,怕也是难以启齿了。
果真,只见夏菡面颊青白交错,甚是羞怒,恨恨地剐了一眼徐诗映,只得是福身退了去。
凌雪似早已料到这般的情况,便端着官腔客套恭维了两句,也便退了下去。
“哼,算她识趣儿!”
见此,李梦茵轻哼了一声,显然是非常不喜欢夏菡的。
“俞姐姐,咱们还要去吗?”戴宓是个胆小儿的,想到方才在小亭子的时候,她还站在了梁慧琪的那边。
可谁能料到这会子便已是有了这般大的变化,从一个被她们瞧不起的民女,一跃成了太后的义女,这样的殊荣,她们纵然再不乐意,亦是不能不顾及的。
俞蕊浅浅一笑,眼波如三月阳春里悄然绽放的嫩柳枝儿漾在湖面上,漾出层层涟漪,绵长且温柔。
“自是要去的。”她生得温婉端庄,一向是不太喜说话与凑热闹的,从前受过长安郡主的照拂,今日被梁慧琪强硬拉去那小亭子找艺容麻烦时,她便是不乐意的。
人人都到这位新封的少医令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儿,可她方才瞧着,她并无架子,与明珠公主还有司空府的小姐,京兆府尹家的姑娘都聊得那般开怀,她不免有些懊恼方才的贸然前往。
“可是……”戴宓迟疑了半晌,想要说刚才在小亭子的事情,但俞蕊已经走了过去,她亦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