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正拧眉：“这还用得着想？阿霓如今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
“她还能是什么身份，忠远侯府的夫人，楚家的二姑娘。可这不过是障眼法，她是谁咱们都心知肚明。”罗长平一时也有些不忿，“若不是因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堂堂平……”
“够了！”季子正喝住她，脸色阴沉的吓人。
“不是长平的错，是你近日有些失了分寸。”楚玉霓叹了口气，重新走到了他们身边，“季子正，真正忘了我的谁的人究竟是谁？你拉我到这儿来，难道不是为了寻找几分当年的感觉？可萧云已经死了，这世上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楚玉霓。”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拒绝身为楚玉霓的那一切？”季子正反问。
楚玉霓冷笑：“你这是故意与我为难了？”
“阿霓，我何曾想过为难你？你是我的结发之妻，无论你我当日成亲的缘由是什么，也无论当日与我成亲的那个人究竟是谁。那时候，我与你不过是相敬如宾，我对天发誓绝对不曾对你有过……”季子正深吸一口气，“可是后来，我是真心被你吸引，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她，如今你说你不会在成为萧云，你只会是楚玉霓，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就因为楚玉霓是你季子正的结发之妻？”罗长平不怕死地问了一句。
季子正郑重地点头：“纵然我对楚家诸多不满，可将你嫁进忠远侯府这件事情，我当真是打心底里感到庆幸。”
“可是你不认为这一切该是你应得的，你将自己和从前的阿霓分得那样清楚，又如何能够让我们不将你当做阿云？”
罗长平点头附和了一句：“这倒是，我从前也是常常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你说你是阿云，可你如今这幅躯壳分明已经是楚玉霓，可若说你是阿霓，你不爱季子正，也不爱楚家。你将自己和这世间一切划分的太过清晰。你到底想要怎么做，你如今难得还糊涂着吗？”
“难得糊涂是好，可阿霓，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季子正握住楚玉霓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别忘了，暗巷已经开始行动了。”
楚玉霓沉默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阿霓，这么说你是应了？”季子正显得有些激动。
罗长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你们两个再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长平，从前你如待我，往后仍是如何。”楚玉霓对她笑了笑，“这世上没有萧云，只有楚玉霓。”
罗长平点头：“好。”
杜彭啊啊张了两次嘴，砰地一下跪在地上狠狠地给楚玉霓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