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辛亚伟发现什么不对,自己刚才脑子转不过弯了。
鄢茹芸手蒙着嘴,眼笑成了一条缝,“你承认了,相公……!”
辛亚伟脑门一拍,又要解释,可越解释越乱啊。
定了定神,他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鄢茹芸对面。
他认真的看着她,她期待地看着他。
“茹芸,我,我有块大大的心病,这块心病一直缠绕我多时了。”
“能和我说下吗?说不定我能帮你。”
“不能,这是男人的秘密。”
“那好吧!”茹芸很乖巧,很善解人意。
“这块心病不出,我辛亚伟不会娶任何女孩,包括你。否则,就是害了人家。”
“这么严重!”
“嗯……”辛亚伟不住地点头。
“可我相信缘分,上次你救了我们爷俩,现在又相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冥冥中的天意。”女孩说得痴情极了,辛亚伟坚如磐石的心,都不免为之感动。
缘分!谁不相信呢?和这女孩儿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上次是偶遇,这次呢真是老天安排的巧合吗?
抓狂啊!这么好的女孩,要了何妨!大丈夫得此善解人意又富修养的美妻,何求呢?
但,他不能自私地害了人家。
辛亚伟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那窗户不大,但窗外的凉风足够帮他清醒。
凉风吹拂着辛亚伟披散的头发,更乱了。
过了好一阵,辛亚伟仍旧立着,他无语,她却哭了。
“老板说了,今晚只要成为你的人,我就不用当神女了。你就不能再帮帮我。”
神女也好,女神也罢,都是对青楼女子的另样别称。鄢茹芸娇滴滴地哭泣声,让辛亚伟的心震撼了。
“啊!他们有这一说?”
“杜总管昨晚亲口给我说的。他说这也是花老板的意思。还有,他们给你下了药,好像是什么软筋散,所以现在你的力气只有小孩子大小。实在不行,他们要我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和你圆房。却不想,竟然在这里碰见了我朝思暮想的恩人。却又叫我如何下得了手。”
鄢茹芸哭泣着,从衣兜里摸出一盒药膏来,丢给了辛亚伟。辛亚伟接过来一看,借着烛光,那盒子上几个赫然醒目的大字映入辛亚伟眼帘旱苗喜雨膏。紫玉楼的霸王春药,名字还是自己给取的。
辛亚伟的手有些颤抖,这个女孩儿很善良,善良得没有对他这个“小孩”用强。
“你爷爷呢?”辛亚伟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个爷爷相依为命的。
“呜呜呜……”鄢茹芸哭得更伤心了,“上次他受伤后,回家一直病着,没多久,人就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习习凉风还是有用的,辛亚伟脑袋越发清醒了。“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不过,你怎么又到紫玉楼来了。”
鄢茹芸擦拭了眼泪,停了哭泣,泪眼朦胧地看着辛亚伟说:“爷爷走了,连埋葬的钱都没有,我,我只能到紫玉楼来,把自己……”
辛亚伟快速走到她跟前,握着她的手,“别说了,傻丫头。”
“还让我说一句,那两个姐姐给的钱,还有你衣服兜里的钱,都让爷爷治病用完了。我是真没办法了,你别瞧不起我。”鄢茹芸睁大着眼睛,真诚地看着他。
贫穷,对于一个人的伤害,何止是物质上的掠夺,更是精神上的摧残。辛亚伟对此感受至深,他是名门之后,少时根本没有体会,到后来,得父命上牛笔山拜师,再下山随江南商队去往波斯,途中遇特朗将军打劫,又随波斯商队返回长安,中间波折起伏,让他真真体会了钱对任何人都重要。
贫穷给人的伤害,何止是人性的扭曲,就连整个社会也会扭曲掉。这种力量,绝不是她一个柔弱女子能抵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