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后打算怎么处置?”宣于嶙再问。
眸子中,太后没有答话,却徐徐起身,看着方才掉落在地面的那柑橘瓣,抬起脚,重重地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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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宫外,引文王妃照例前来给太后请安。见王上匆匆而出,急忙福身。
可不巧的是,王上正忧心着西疆,且才说完要处置勤王。面对王妃,他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擦身行过。
低着头,听着那“嗒嗒”的脚步声,引文不禁回头追望,恍有所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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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将军出城之后,宣于璟秘密联结外官重臣的行动比以往更频繁了。他收集了不少宣于嶙身为太子时的贪腐罪证。
引发宫变,逼宣于嶙退位的道路似乎越走越清晰。
他日日马不停蹄,昼出夜归。一半是自己的抱负,另一半则是用忙碌去冲淡伤痛。
与此同时,引文王妃却一个人在王府中绕圈。
几次经过双芷阁,她都没有入内,反而一个转身,继续在府内徘徊。从东院到花园,再从花园到下人们居住的南院,就连空无一人的采撷院都进去转了一圈。
芩岚在后头跟着,不知所为。
“王妃娘娘,今个儿去太后娘娘那里,是不是有不愉快的事……?”芩岚问得很小心。在她看来,娘娘所有的异常,都始于入宫回来的一刻。
寻着芩岚的问声,引文的脚步略微迟缓。
“若只是不愉快那么简单,就好了……”引文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呢喃着。
她暮然回头,叹了一声道:“芩岚,你有没有觉得,王府的侍卫中,好似有几张新面孔?”
“新面孔?”芩岚摇摇头,“奴婢并未发现啊。”
“是吗?是我多心了?”引文顾盼了一圈,喃喃自语。
她抬脚刚迈出去,在半步的距离就踩地了。兀地,引文王妃又问:“烟鹊她……现在可好?”
原来王妃娘娘是想念烟鹊姑娘了啊。芩岚略一放心,正色答道:“回娘娘,烟鹊经过上次的事,一直在寺庙礼佛忏悔。奴婢前些日子去看过一次。烟鹊她很是想念王妃您。”
引文听到这里,双手交握,左右手间,还使了一些力气。
陡然间,她一个急转身,大步回到双芷阁内。
唰唰几笔,引文很快修书一封,交到了芩岚手中。
“这封信,你替我交到烟鹊手上。”引文肃色而言。
芩岚于是用双手接过。
眼看着快入夜,是该用晚食的时辰了。芩岚将信收好,却不急着出发。
“娘娘,奴婢先伺候您用晚食吧?”她问。
可引文却深锁眉头道:“不了,你现在就去,从府里找几个信得过的侍卫陪同,一定要把信亲手交到烟鹊手里,明白么?”
“啊?”芩岚从未见过王妃如此严肃的神色,反应了一会儿,才连胜答“是”,着急着动身。
望着芩岚的背影,还有窗外双芷阁的景色,引文愁容满面,尽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