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轿”
王有德拖长了声音喊道,那顶奢华无比的轿子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在了大街上。
原本空荡荡的街上一时间变得热闹无比,人们不惧寒冷,争着抢着挤在大街上,只是为了远远地瞧一眼传说中贵妃娘娘的轿子。
但魏应亡是来办事,不是来摆阔的,自然没有贵妃娘娘的仪仗,不过没关系,这里的百姓也从来没有见过贵妃。
不知是谁率先跪在了地上,接着,无数的百姓也都跟着跪在了地上。
只是一边跪着,一边偷偷向外看着。
撵轿一路直奔知府大堂,到的门外,王有德便去了大堂之中,吩咐府衙内的所有官员即刻出来迎驾。
迎驾,当然是跪迎。
贺洪章也穿上了钦差大臣的朝服,昂首阔步地走出来,直直地站在轿子面前,却不下跪。
“大胆!见了贵妃娘娘,为何不跪?”
王有德厉声责问道,跟着贺洪章出来的几个小官腿上便是一软,眼看着就要跪在地上,却被贺洪章一个眼风一扫,又止住了下跪的动作,就这么半跪不跪地停在那里。
“本朝从来就没有什么贵妃,不知我跪的是哪路骗子!”
贺洪章厉声道,一时间封疆大吏的气场尽数拿了出来,倒将身后的一众官员都震慑住了。
那些腿脚软的,也渐渐挺直了腰板,跟着贺洪章一起傲视着魏应亡的轿撵。
“是啊,皇上封贵妃的事情闻所未闻,八成是假的。”
“贵妃出行,为何没有应有的仪仗?只弄个假太监在这里糊弄事!来人!将这个钦犯给我拿下!打入大牢,严刑拷问!”
有为了在贺洪章面前卖好的,即刻站了出来吩咐道。
一众兵丁应声而来,将魏应亡的轿撵团团围住。
“我看谁敢!”
王有德厉声喝道,掏出宫里的腰牌,挡在轿子前面。
刚才还跪在地上的百姓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往这里看着热闹。
正在此时,魏应亡没有参与仪仗的十几个家丁也牵着马,悄悄来到了人群的最外围。
原本这些人是被贺洪章严密监视的,可如今街上的所有兵丁都围在魏应亡的面前,几个官员也都在戒备着魏应亡,便没有人注意到这十几个家丁。
“老丈,跟您打个商量。”
家丁拉住身边一个面容和善,衣着略好的老丈说道。
“我本是来这里贩马的,可如今这里遭了灾,马是没有人买了,我想要回去,可却买不到粮食,能否用一匹马,跟您换粮食?您按马钱的五成折粮食给我就成。”
老丈一听,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当即便带着魏应亡的家丁回了家里,将存的粮食都拿了出来,又去东市急买了些备用。
而其他十几个家丁同样如法炮制,不过一刻钟,便将此次骑来的马尽数换成了粮食。
白昼上空忽然升起一枚烟花,魏应亡便知道事情已经得手了。
而这时,那些围住魏应亡的兵丁也因为受了惊,匆忙拔出刀来,准备上前抓了魏应亡。
“跪下。”
魏应亡冷冷道,将一封明黄的圣旨从轿子里送出来,放在王有德的手上。
王有德也没含糊,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圣旨,并将上面的皇帝印展示了一番,这才将圣旨收回,一脸挑衅地望着贺洪章。
“贺大人,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