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是真的,不是贺洪章一个人看见了,在场的所有官员都看见了。
一时间除了贺洪章,其他人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臣等叩见贵妃娘娘。”
几个官员齐声拜见,魏应亡去不出声,任由他们在冰天雪地里跪着。
显然是在等贺洪章。
可贺洪章狐疑的目光正往轿子里面打量着,显然是在怀疑里面是不是魏应亡。
又或者说,魏应亡何时就封了贵妃,这时李相知不知道,皇后知不知道?
多半是不知道的。
“李公公,您还不现身吗?”
贺洪章忽然对着西北方的人群发出一问,站在人群里面的李得全猛然一阵心惊,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魏应亡被封了贵妃这事,李得全是知道的。
而且皇上还提醒过,若是魏应亡做出此等暴露身份的事,便要将她锁了,立刻带回京都。
但那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锁了。
若是皇上并未怪罪魏应亡,那自己可就将魏应亡得罪死了。
可此刻贺洪章俨然是在逼迫自己,不帮他,便是得罪李相。
李得全此时进退维谷,从人群中到魏应亡的轿子面前,不过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生生让他走出了一身的汗。
“这儿呢!这儿呢!”
李得全满脸堆笑道,一边显露出一副焦急的样子,贴着魏应亡的轿子便开了口。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您可把奴才一阵好找!快跟奴才回去吧,皇上想你想得紧呢!”
一句话,既点出了轿子里的并不是当今的贵妃,又说明了里面人身份十分尊贵。
既不伤魏应亡,又不下贺洪章的面子,还能完成皇上交代的密令。
“如此,我便跟你走。”
魏应亡刻意用了男子的声音说道,人群听得分明,便知里面确实不是贵妃,八成是哪个淘气的皇室宗亲吧!
“得嘞!起轿”
李得全亲自喊道,轿子再次抬起,将魏应亡带进了知府大堂。
“奴才狗胆,为了不显露贵妃的身份,惹来朝野议论,只得做此权宜之计,还望贵妃恕罪!”
李得全作势就要跪在地上,魏应亡立刻给王有德使了个眼色,后者快步上前,拦住了李得全。
“李公公这是说的哪的话,本宫还要感谢您,全了我的面子呢!”
魏应亡笑着说道,从轿子里递出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王有德接过,准备递给李得全。
“公公一路风尘仆仆,为国效力,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就当是给公公接风洗尘了。”
魏应亡笑着说道,李得全却不敢收这个礼,当即就又跪在了地上。
“奴才何德何能,能让贵妃娘娘给我接风,娘娘快别这么说,实在折煞小的了。”
李得全能说出这句话来,倒是出乎魏应亡的预料。
大周朝首屈一指的太监,皇上身边的红人,从来都是他用眼瞧别人,何时这般做低伏小,看过别人的脸色!
如今竟然在自己这里如此卑躬屈膝,可见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
魏应亡的神色便多了几分肃然,当即亲自起身去扶李得全,后者慌忙站了起来。
“奴才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