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庆年微鼓了鼓腮,无奈道:“外祖母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越早解决越好,加上午前她去见过,老太太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那姐姐,你和外祖母去吧,我可不想到时候又听她老人家唠叨我的婚事……”荀庆秋佯装坏笑。接着说,“另外,我又不像姐姐如今已定了心意,就不过去瞎凑热闹了。”
荀庆年先是轻轻捏了一下荀庆秋的脸颊,过后也没再说些什么了。
待荀庆年离开以后,她才发觉自己无所事事。深想一番袁老太太为何会对这般淡漠未果,便让绿芜拿了针线出来,她准备多绣一些香囊。
闲来无事想念李承澜时,却将那晏仲给盼来了。
他还未迈进院子的时候,荀庆秋就已经感觉到了贼眉鼠眼的晏仲。
樊妈妈即使在,可他摆着身份在那,她明面上也是不敢拦的。
“表妹。几日不见,你出落得愈发清丽动人了。”
她上一世定是瞎了眼,才会对这样的男人一见倾心,她定然是被猪油蒙了心智。荀庆秋反复在心里数落着自己,嘴角却勾出一抹差强人意的哂笑,将手中绣了一半的香囊放下后便起身迎了上前,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晏表哥怎么有空过来了,这几日不是忙着在学堂里温习功课,准备不久之后的春闱吗?”
说罢,她又给樊妈妈递了眼色,她意会地没有下去侍茶。
她不想让这样一个男人脏了自己的清净之地,更不希望他动用自己院里的任何东西。
晏仲似有察觉,而后便径直上前往那先前李承澜坐过的圆凳上一坐,懒懒拾起那绣了一半的香囊细看了起来,不由调侃道:“表妹这绣的香囊怕是有主了吧?绣的既是竹叶。颜色又深,是给男子用的吧……”
见他越说越起劲,荀庆秋便直接将李承澜搬出来做挡箭牌:“晏表哥有所不知,皇上说他的香囊坏了,便让我绣制一个给他,晏表哥想说什么?”
晏仲被堵得无话可说。为缓解尴尬气氛,只能轻咳两声,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听表妹这么说,看样子皇上当真对你有意?”
荀庆秋应付裕如:“皇上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这些平民可以妄加揣测的呢?表哥若实在好奇,不妨亲自去问问皇上便知了。”
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痴傻的荀庆秋。更不是还未缓过神来的旧主。
如今她有话直说,倒是让晏仲有些刮目相看,分明几日前她的性子还不是这般。唯一能想到的缘由也只能是皇上对她有意。她才有恃无恐了。
可晏仲也不虚,自打心中笃定了要将沈时的一切都夺过来时,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更没有退路可言。
“表妹净会说笑……”晏仲将香囊复又放下,随即装模作样地轻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