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快些去侍茶,好给表哥润润咽喉。若是这个时候表哥的身子出了问题,那沈府不知有多少人要为你担心。”
荀庆秋撂下这话以后也不再理会他,只垂头继续绣香囊。
直至一支重瓣菊雕花白玉手镯映入眼帘,她才重新抬眸望向晏仲。且见他眼里情意浓浓,一切都是那般的温煦:“白玉触手生热,我在市集上瞧见了以后觉得你会喜欢,便买了回来。再说。这秋菊的寓意又极好,雕刻得栩栩如生,与你最是相配。”
绿芜上了茶来。晏仲也并未接过,只定定地看着荀庆秋,期待着她的回话。这若是换在从前,荀庆秋怕是会激动得欢呼雀跃,毕竟她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一生中都没见过几次好东西。在她眼中。晏仲便是她的光芒是她的心之所向。
如今却有不同。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又岂会差晏仲这一只平淡无奇的手镯?另外,她喜欢白玉喜欢秋菊是真。但厌恶晏仲也绝非假话。
这种耍猴的把戏她上一世见得多了,眼下自然是没当回事。
眼瞧着荀庆秋只盯着那手镯端详,却没有半分要接过的意思,这晏仲便有些急了:“表妹难不成是不喜欢我亲自为你挑选的这只手镯吗?”
“当然没有,只是庆秋无功不受禄。根本没有接受的理由,还望表哥细细收回,赠予旁人吧?”
荀庆秋的目光适才移开,那晏仲就紧追了上来:“我并非是那意思,只是单纯觉得它适合你才为你买了回来。”
“表哥若说是为我,那庆秋更是不敢当了……”荀庆秋美眸一转,顿了顿又接着说,“庆秋素来与表哥并无过多的瓜葛,且庆秋从小便蒙受礼教规矩的约束。像这种惹人非议的话,还望表哥以后少说。若是叫老太太知晓,势必会对你不利。”
见他眼底一派阴郁,荀庆秋便好意提醒道:“表哥自己有难处,就更不必想着庆秋了,庆秋不配。”
她这分明就是在间接否认自己的能力以及贬低自己的身份。晏仲不是没有听出来。只是就算他听出来又如何,这荀庆秋的确是一字不落地点出了他的问题,而他,根本也再也没法继续忽悠她了。
想到这里,晏仲面上便有些犯难,可礼物既送了出去,哪有收回的道理,于是他便耐心劝解道:“好了,那我什么都不说。这是赠予你今年的生辰礼物,这总行了吧?”
随后他转念又想,似乎这生辰礼物没有提前送的道理,况且距离荀庆秋的生辰还有大半年的光景,他用这个理由似乎敷衍不过去。
“表哥也莫要为难我了,若是让外祖母知晓我随意收人东西,必定免不了一顿责骂。”
荀庆秋好生将那只玉镯重新放到了晏仲的手心之中,继而便冲他微微一笑:“表哥就不要再同庆秋推辞,不然庆秋这心里会过意不去。”
晏仲只将手镯轻放在一旁。静静坐了一会、喝过半盏茶以后,他才又起身寻了个由头离开。荀庆秋清楚地看见他起身离开时假装无意地将那只手镯拾起并且藏于袖中,好似他这般小动作无人察觉一样。
倒也实在是符合他的脾性。
待他走远,樊妈妈上前过来收拾时,荀庆秋嫌恶地看着那被他用过的茶盏,冷冷道:“直接摔碎丢了,另外这圆凳也重新擦拭一下,我嫌脏。”
樊妈妈没有多问一个字,只应声去做。黑客heik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