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喜阴,她特地将它们搁置在了红木空雕花纹竹屏后面的书桌上。远远透过微弱的烛光扫向那一隅,那点点红色令她心中不甚欢喜。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这般喜爱这些小家伙。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这般喜爱李承澜,并对他倾付心意。
次日一早,她被院内那常青树上的几只麻雀的叫声吵醒,叽叽喳喳响个不停。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外面晴好,那阳光透过窗柩洋洋洒洒地落进来,差点让她误以为自己睡过了时辰。
“小姐。要不你再躺会?”
她才起身,那绿芜听闻动静,转而就走了进来。又直接说了这话。
她有些困惑:“嗯?绿芜,你说这话是何意思?”
“小姐,一盏茶的功夫前,沔妈妈来过,说是小姐早起不必去给她行礼。”
“那也要起来啊……”荀庆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接着说。“就算不必给袁老太太请安,那外祖母那也该去一趟。”
她简单梳洗了一番,因想着今日要与瞿澍去游湖。而今日这日头想必更盛,便让绿芜替她准备了轻便素净的衣裙,换上以后便和荀庆年一同去了潘老太太那里。
用早饭时,她才得知了今日程家要过来拜访的事情。
潘老太太提起此事时笑得合不拢嘴:“说来这事也好笑,据说早起管家才开了府门,那沈家的家丁就已经候在外头了。”
荀庆年早已羞红了脸,眉眼低垂,放在紫檀桌上的纤手紧紧攒着。
而荀庆秋却听得津津有味,又装傻一般地问道:“这么着急,所为何事?”
“听沈家的家丁说,今日春光明媚,那程家公子思忖了一夜,这才下了请帖,说要来我们府上。当然了,他是打着同五爷讨教的由头来的。”
潘老太太说完又望向荀庆年,眼里意味深重:“至于这内里究竟如何,我便不得而知了。”
荀庆秋却打趣道:“外祖母竟会说笑,这究竟为何。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说罢那玉指不由指向荀庆年,惹得潘老太太喜笑晏晏。
“秋姐儿长了一岁,性子倒是比从前活泼了些,这可是好事……”
若是整日乖巧安静能躲避上一世的祸难,那荀庆秋也不至于还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既重生,那定当是要将自己的日子过得极好,才能对得起她所热爱的一切。
正因心里清楚这一点,所以她这性子才略加改变。
这的确是好事。
“庆秋瞧着外祖母欢心,庆秋自己这心里也喜悦得很。”
她主动往潘老太太怀里蹭了蹭。惹得她万分怜爱:“好啊好啊……”
荀庆年理清思绪,抬起头来时,那双颊的绯红也已经尽数褪去。三号3h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