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大哥太亲近,叫大叔你就老了。大伯自然更谈不上。”
“这样啊。”
“那就叫夜大哥。”
“叫不出口。”
“多叫几遍就习惯了。”
“哦。”
夜谨声音好听,说话中听。沈流云心跳的速度一直没缓下来。
心里纳闷怎么一直没发现自己有恋父情结。
忽然夜谨话题一转。
“姑娘认识衙门口躺的那几个死人吧!”
沈流云跳动的心瞬间停止。
果然感觉美好的东西未必真美好。
“夜大哥何来此话!我们几个乡下来的村姑,怎么会认识他们?”
“不认识,不认识为何刚才神色慌张的离开?”
男子的声音还是那么好,说话不紧不慢,温暖纯真的眼神,闪烁着飘忽不定的光。
“乡下女子没见过那么多的死人。害怕,不可以?”
长得很温暖,但是很可怕!沈流云再次抬起头来看过去。
脸部线条非常柔和,温暖中带着良善。
“当然,可以!”
夜谨温暖的一笑。
“前面就是西柳村。暂且别过,姑娘,后会有期。”
“但愿后会无期!”
沈流云低头几乎是唇语般的说了句。
这男人很恐怖啊!难道他知道些什么?该不会给她们惹上官司吧。虽然同那几个登徒浪子的死没直接关系,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千姿,将东西送到姑娘家。”
夜谨当然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沈流云的话,笑容弥漫到眼角处。
“云儿,你在哪里认识的野男人?”
进了家门儿放下东西,阮兮兮盯着千姿步履卓越的背影。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野男人!说不定就是我们的灾星!”
这姑娘难道说话非得这么直接这么难听么,不过她不愿计较。
沈流云一点儿也不隐瞒将刚才夜谨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完叮嘱:“不管有没有事。我们得统一口径:没见过那几个人,昨天晚上也是早早回家的。”
“可是那几个人好好的怎么就自己打起来了,怎么都死了呢?”
阮兮兮不明白,红锦不明白。
“也许是打着打着不想活了,一起跳河了呗!”
沈流云也不明白。
“分明是他们欺负我们,怎么反倒不想活了?”
阮兮兮一张桃心小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着。
“也许他们觉得自己作恶多端,以死谢罪吧!”
只好这么解释。
沈流云同红锦穿针引线忙到了大半夜,才终于将被子褥子枕头缝好了。
棉花卖的有点少,褥子都有点薄。
“明天还得进城去。”
今儿遇到了特殊的事儿,没有买到席子,毡子。
土炕不同于木床。得铺一张席子隔离尘土,毡子防潮。
“算了,还是不去了吧,过几天再说。”
三个人躺在烧得热乎乎的炕上,沈流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惶恐。
阮兮兮更是半夜睡不着,不停的问:“云儿,你说我们该不会吃上宫司,坐进班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