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是觉得我们毓姐儿浪费银子了？那好，老身明白了。以后给毓姐儿紧着点用。过后老身去王爷那里说一声。”林嬷嬷委屈巴巴地说道，两只眼睛留下眼泪，小声嘀咕着：“我们可怜的毓姐儿……”
施绾就知道她会如此，提腕示道：“行呢，您老什么时候去找王爷，我同你一起去。”
林嬷嬷偷偷乜斜施绾一眼，只是呜呜地哭，却没有再作声。
施绾不想在萧毓的问题上过多纠缠，萧毓身上的糊涂账已打算蒙混过去。但该震慑还得震慑，不能让林嬷嬷觉得她没有察觉出来。更得让林嬷嬷明白，就是闹到萧策那里，她也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施绾：“接下来我想说说每月月例银子的问题。按照王府的规定，王妃每月月例是三十两，姨娘们每月月例是五两，林嬷嬷月例同姨娘持平。又因林嬷嬷和姬二娘代管后宅诸事，遂每月外加五两银子。我说的可对？”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立在施绾面前的林嬷嬷也跟着点头。
施绾：“那这事就奇了，这段时间，我每月只能领到十两银子。王爷之前说要把我们盼兮馆的月例减半，也该是十五两，敢问那五两银子去了哪里？”
施绾的目光先睃向林嬷嬷，忽然转头瞪向了一直垂头不语的姬映雪。
萃纹刻意抬高了嗓音，道：“姬二娘！我们家姑娘问你话呢！”
姬映雪赶忙站起身来，“王妃，这个……妾有点记不住了呀！”
“林嬷嬷呢？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萃纹再度问道。
林嬷嬷支支吾吾，与姬映雪两个人互相对望，仍吭哧吭哧地不回话。
施绾：“好，你们且先想着。我想再问一问，四娘、小娘，你们每月收到的月例是五两银子么？”
“不是！”甄莲儿准备站起身，施绾却示意她坐着说话。甄莲儿不徐不疾地道：“王妃有所不知，府中规定我们每月是五两银子，但到奴家手里的最多三两，有的时候还是二两，而且总是拖欠。”
梁诗雨跟着说道：“不仅每月月例是这样，就连一日三餐都经常缩水，就更不用提别的了。”
施绾侧耳倾听，再度摆手示问道：“林嬷嬷、姬二娘，你们对此要怎么解释？既然我们都没有拿到相应的月例，这白纸黑字又是怎么解释？”
两个人的额上已冒处冷汗，早就想到施绾会翻旧账，却没想到她翻得如此详细。那些大窟窿没有细究，反而在这几两银子上下起功夫。
施绾：“这里还有两笔，一笔是上个月向罗管家要了五十两银子，来修缮各房的桌椅家具。但据我所知，我们大家并没有什么东西被修缮过。可是西正房和德音庄那边了这笔开支？”
施绾：“还有深秋之后，规定每房一日送来四到五盆炭火。可我们盼兮馆每日只有一盆，四娘和小娘你们那里呢？”
“回禀王妃，衣锦堂每日有两盆。”
“恩斯斋每日只有一盆。”
施绾：“剩余的炭火去了哪里？还有这一笔，上月每房多贴补五两银子置办冬衣。这五两我收到了，四娘和小娘的收到了吗？”
“奴家这里收到三两。”
“妾身紧收到二两。”
面对梁诗雨和甄莲儿的声声附和，林嬷嬷和姬映雪的头都大了好几圈。她们二人隐忍了这么久，终于逮住机会反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