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流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他故意抬起手机,想要接住反光看到身后之人的模样,不想这人十分精明,一把按住他的颈动脉,冷笑道:“少耍花招,看不到我的脸,才能保住你的命。电话就要接通了,快点!”
谷清流鬓角两侧哗啦啦淌下汗珠。
“喂,聂铮铮。”
他的嗓音极为嘶哑,听着就不太自然。
聂铮铮在走廊上停下脚步,“谷清流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
“我,还有点事找你,你能到一楼的小偏厅来吗?记住,就你一个人,谁也不要带。”
听到谷清流刻意这样强调,聂铮铮就知道他出事了。
有过绑架经历的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聂铮铮一边快速地思考对策,一边回答:“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不过你听起来很不好,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
谷清流被枪口重重地顶了两下,说:“你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聂铮铮:“好。”
电话挂断,谷清流忍着怒火,对身后的劫持者说:“她肯定感觉到异样了。”
“嗯,这不正好吗?”
“你是不是傻,既然她感觉到了异样,就不可能真的孤身前来。我对她来说算个什么?她凭什么为了我把龙石种交给你?再说了,何家有多少身手厉害的保镖,你不知道?”
这人却丝毫不怕,冷冷地笑道:“以聂铮铮的性格,不会容忍别人受她连累,因她而死。所以她就算察觉到了危险,也一定会孤身前来。说不定还会主动用自己来交换你,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谁要和你这种卑鄙小人打赌?你冲着药玉龙石种而来,莫非也是要给人治病?那你更不能伤害我们,因为除了我和她,没人知道怎么使用它!”
谷清流在短暂的恐惧之后恢复了冷静,分析起这人的动机和目的,企图说服他。
“天玄针法确实只有你才会,但你不是教了聂铮铮几招吗?待会你再教她一遍,以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够学会。”
“不可能的,对待每个病人,采穴的方法都是不同的,你必须得让我看看病人,了解病情做出诊断,否则聂铮铮根本不可能应付得来。”
谷清流想到从这个角度入手,实则也是因为医者仁心,不希望对方铤而走险,反而铸成大错。
而且万一聂铮铮“失手”,这笔账不还得算在他俩头上吗?
因为世上总有些人会觉得,自己的不幸全都是不公的世道和别人造成的。
“闭嘴,不用你操心!”这人低低地吼道。
不一会儿,聂铮铮悄然出现在小偏厅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进来!聂铮铮,只要你把药玉龙石种交给我,我就放了他!反之,如果你不肯交出来,我现在就杀了他!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要是得不到龙石种,我也不活了!”挟持者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压得极低,又戴着硕大的口罩,几乎将整张脸都遮掩起来,看不见真容。
他一只手拿着枪抵住谷清流的后心,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态度极其强硬,而且情绪非常激动。
聂铮铮举起双手,边回答边往里走:“好,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先别这么激动行吗?不过龙石种现在不在我手里,在何慧荣手里呀。”
“哎,都怪我,事先没想到这茬!你让谷清流在电话里早说不就好了,现在我还得回去拿,这不是……”
“放屁,药玉龙石种不是你的宝贝吗?你怎么会交给何慧荣?!”这人大声地质问。
聂铮铮解释:“我拿来拿去的不太安全,所以就放在何家,请他代为保管啊。要不,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去找个借口拿回来,你千万别伤害他!”
说着她就要往回走,听到他大喝一声:“不行,你给老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