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完全确定,直到穆武灵领着我走到整个洞道的洞口时。
外面是一片大海,也就是说,这个洞口是位于海岸边的一面峭壁上的,洞口的底部在海平面以下,所以有海水流入了洞中,在洞中形成了一道河流。
此时外面的大海上,波澜不惊,天色比较阴,阳光并不明媚,时不时有船只经过,有小的渔船也有小型的货轮。
这里不就是我的老家吗?浙江象山县靠近海边的一个渔村附近。
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没事从村子里跑出来玩,在海边就会爬下悬崖,到这个洞里玩。当时村子里一些老一辈的人都警告我们不要接近这个洞穴,可我们几个调皮鬼就是不听,就是要到这里来玩。只不过,这洞的深处黑咕隆咚,偶尔还会有怪声音传出来,我们也的确不大敢太过深入。有一次,我和几个小伙伴一直走到洞里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四面一片黑暗,很多小伙伴打起了退堂鼓,我却坚持继续往里走,最终忽然听到“啊”的一声怪叫,吓得所有人连同我在内撒丫子跑了出来。跑出来后我还和其中一个小伙伴打起架来,因为他指责我装神弄鬼学鬼叫,害得他尿裤子,我则认为学鬼叫的是他。
而且,我依稀记得,这个洞似乎隐藏着村里的一个秘密。老一代人,包括我父亲这一代人谈起这个洞时,脸色都会有变化,都说不是什么好地方,能绕着走就尽量绕着走。父亲去世,我回来奔丧时,三叔公还跟我说过一段话:
“你们……懂个屁……村东头崖壁下那个洞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只有我、为钥我父亲的名字和济天我大哥的名字知道……现在只有我知道了……”
我还记得,说这话的时候,三叔公的表情有点奇怪,一双眼睛始终在紧盯着我看。
原来,这条洞道的深处居然是一口黄金船型棺材。而大哥是知道这一点的,出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拉上穆武灵深入这个洞穴,去探寻黄金棺材的秘密。
我仔细地回想着自从被伊登胁迫着离开上海后,这将近两年经历里那些殊不可解的事情,它们似乎开始彼此联系起来,形成一张巨大的逻辑因果网络。但这张网络中最核心的秘密,我仍然不知道。
神秘的黄金棺材、海罗妖这种特殊物种,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建筑,都属于那个古老、不见于史书的乌胥族也可能是我书念得太少,不知道而已。这个神秘海上民族留下的遗迹,至今仍然会在海上露出凶悍而诡异的峥嵘,比如那种海底妖树。
沈明成多鲁斯也好、穆武灵也罢,只是偶尔被卷入了乌胥族在覆灭后所形成的巨大历史漩涡中,他们获得了某种永生的力量,却同时遭到了诅咒。而沈明成很有可能就是利用了永生之术,组建了巴巴罗萨共和国这个海盗组织。投靠这个组织的大海盗,其目的就在于获得永生。有了这根“牵狗绳”,沈明成可以放心大胆地让这些大海盗在外面胡作非为,反正为了永生,他们最终还是会效忠自己。
而伊登很有可能是乌胥族的后裔,瓦瑶帕可能也是。因此,乌胥族所掌握的神秘技术或者说邪术,她们都会。如果把乌胥族比作一支军队的话,她俩应该是其中的一个兵种。
除了“梦杀”这种技能,当初乌胥族所掌握的技术可能还包括那种诡谲的易容术。罗瑞这群人有可能通过某种渠道掌握了这种易容术,从而发展出一个极度邪恶的组织把各国政商要人杀死,用自己培养出来的易容者取而代之,从而掌控巨大的资源。
这些就是我对所有问题的猜测,不过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我至今都没有弄懂。比如说,从死人如何变成海罗妖的过程,我明白了,从普通海罗妖变成具有一定意识的海罗妖,要经历怎样的过程,我至今还不清楚。
我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穆武灵已经开始攀爬上去了。这面峭壁不算很陡峭,爬起来不算很难,饶是如此,穆武灵攀爬的速度还是让我震惊。
我心想:老子小时候好歹也曾经是“攀爬小王子”,今天不能轻易输给了你。于是我也开始用出全身力气地开始攀爬。
不过说老实话此时我四肢酸痛,双臂用力时,分明能够感觉到肌肉在抖动。但我还是咬牙苦撑,最终爬到峭壁顶端时,穆武灵从上面伸下手来,想拉我一把。
我没理他,自己爬了上来。
穆武灵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我领着他往村子里的方向走。
“再往前走一段,就是皖柴村了,我和我大哥就出生在那里。我们先去我家那里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做打算。”我说道。
“棺材村吗?”穆武灵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一愣,说老实话,我从小也觉得皖柴村这个名称相当地奇怪,我甚至跑到图书馆查这个村子的来历,觉得第一代的村民有可能来自安徽,但根本查不到。
现在想来,莫非“皖柴”二字真的是“棺材”的谐音?暗喻村子附近隐藏的那口黄金船型棺材?
而且仔细想来,那口棺材隐藏在洞穴最深处,实际位置极有可能就在整个村子的地底下。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村子最初的来历就十分蹊跷了。
我一边想,一边走,很快就到了村口。
往村口的方向一张望,我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