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去超市。
在大门口停下,季风下车再绕到她这边替她打开车门。
南池下来,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两道身影很熟悉,再定睛一看,是裴易霖和陈楚珊。
看样子,他们似乎是在……吵架?
“我知道我妈就是贪慕虚荣,但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帮一帮我?”
“我说了,我可以去见你妈,可要我假装跟你和好了重新在一起不可能。”
以前陈娟有段时间频繁找裴易霖拿钱,几乎是贪得无厌的程度,后来他不愿意给了,陈娟还跑到他公司去闹,一度让他很难做。
现在她得了绝症,时日不多,需要钱去治疗他也可以给,就当做是做善事,至于别的是不可能的。
“裴易霖,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南池本想直接绕过去的,可没想到裴易霖看到她了。
察觉到男人的表情变化陈楚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脸色变了变。
“南池。”
南池被叫住后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一只手扶着腰,慢慢地走了过去。
她之前烫染过的头发都已经被剪掉了,现在留着一头直顺的长发,皮肤越来越白了,走路的孕态十足,但四肢仍是纤细,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原本的冷艳矜傲有所褪去,有的全都是上流社会富太太的气质。
陈楚珊收回目光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讽刺地冷笑问道,“你是不是因为她所以才不肯答应我的?”
裴易霖皱眉,“不是。”
她的性格永远都是这样,有了问题不在自身找原因。
他看向超市正门,本来他们准备买完水果就过去了,但陈楚珊临时提出要他在她妈面前假装复合,他不同意,就吵了起来。
“如果你不需要我去了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然后他看了看南池抬起步子走向了他的车边,离开了。
陈楚珊审视着南池。
对比她日渐憔悴的面容南池精致的脸蛋呈现出来一种被甜蜜幸福浸透出来的娇媚。
她咬着唇冷笑,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南池,“为什么,为什么我跟他会变成这样,明明当年他最爱的人是我。”
南池抬手撩了下头发,清清淡淡的声音说,“自然是因为你在他最爱你的时候你没有牢牢抓住他,你一方面爱他,另一方面又舍不得放下你所谓的清高自尊,你们会离婚不是因为他不爱你,而是你不够爱他。”
不够爱他才不愿意为了他放弃娱乐圈给她的繁华富贵。
中肯而言,裴易霖顶着家族的压力跟她结婚,甚至不惜忤逆父母,肯定是深深爱过的,但之后的婚姻生活不如他想象的那般,所以他寒心了,选择离婚也是他成熟了一种表现。
陈楚珊的脸色难看又难堪,因她一针见血的话。
几秒后她问,“那你呢,陆伽深曾经对你做过的事你都可以一一原谅?他一开始的时候也许并不爱你。”
南池的眉眼漂浮着笑意,看着她浓妆都遮不住的憔悴脸蛋。
“因为我爱他这件事比别的任何事都重要,除非从他一出生我就守在他身边不让任何女人接近他,不然的话,他经历过什么都不是我能掌控的,人活着就要向前看总揪着过去的一点事做什么?他现在最爱的人是我,以后我们会幸福不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