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宫女连应几声,跌跌撞撞的跑去报信儿了。宇迪紧紧抱住他的妻子,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只因未到伤心处,宇迪的泪水垂直落在曲君萼的脸上,和君萼的泪水混在一起流入了君萼的口中。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不杀我的丈夫,如果……今晚一定要有人死,那就让……让我死吧……”
“曲君萼,曲君萼……”
“君萼,君萼……”
不管他们再怎么呼唤,曲君萼永远闭上了她的双眼,再也不会睁开了。
待众人赶到,陈宁姗查看了一番,确定曲君萼已然气绝,她冲青竹无声的摇了摇头,
随即说道:“血中的毒呈现出暗蓝色,且伴有一种轻微的腥臭味,应该是玉梁地区的一种独有的沼泽毒刺鱼的毒刺炼制而成,其毒性极为强烈,目前记录中,凡中此毒者,尚无生还的案例。”
任静雯狠狠的骂道:“混蛋,又是玉梁,师父、姑姑,请下封锁令,我们就是掘地十丈,也一定要把凶手抓到。”
欲诺摆手示意静雯先别急,而此时刻,油柏芝也已经把大致的经过讲了一遍,青竹皱眉,
问道:“她是自杀的?”
宇迪点了点头,看着妻子带着血痕、惨白又青黑的面容,这才刚刚死去了片刻,生前那种令英雄望之折腰的美貌,此刻已经是消失不见了。
宇迪对曲君萼并无爱意,只是有些好感而已,既然他爱的人不能爱,那他就好好守着她,娶妻生子,也不过只是为了帮她解忧罢了。
可是如果他早知道这样会逼死曲君萼的话,他宁可自己多受些罪来抵,他对曲君萼虽然没有那种让他血液沸腾的真爱,但不可否认,曲君萼的确是一位好姑娘,她不该这样死去,尤其她是为了不忍杀他而死的。
他心里很痛,但这种痛,就像是多年未见的一个好妹妹,才刚和她团聚,她就这样遭遇了不测,他没有那种失去爱人的伤痛,只是感到失去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好妹妹,这样的女孩子是不该死的,因而他愤怒。
但是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目光在众人中搜索,但是他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他一下站了起来:“晓雅呢?”
青竹命令道:“找。”
众人应得一声便往外奔,月光下,却见米么和红秀,每人搀扶着两个站立不稳的人走了过来。她们搀扶的那四个非是别人,自然就是那四位少主了。
原来米么和红秀是知道她们准备来洞房里捣乱的,这边一出事,她们到这里却并没有看到她们四个,便知道不妙了。
于是她们退出洞房来,下令全面寻找,结果没想到很快就找到了,她们四个被封住了大穴,躺在浓密的花木底下打呼噜呢。
米么和红秀帮她们解开了穴道,但她们一时之间西行动确是不方便的,二人又好气又好笑的只得每人扶两个,走了回来。
最终四人把她们所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林笑笑道:“哼,你们四个没心没肺的,那家伙竟然没杀你们?我的天哪,真是奇迹啊!”林笑道,“你们还听到了什么?还记不记得那个人的什么明显的特点?比如声音、外形什么的?”
几个人摇摇头,张欣说:“我一听她咬牙切齿地说要杀姑姑和师父就冲出去了,呃,都怪喝酒太多了,然后就睡着了,别的……记不得了。”
张欣委屈巴巴的说着,林笑道:“哼,玩命的关头都能瞬间睡着,你们四个可真行啊。”
米么说:“那个人咬牙切齿,说明他极为的恨姑姑和师父,不管他是谁,他都没有理由放过晓雅她们几个,因为那种情况下杀死她们,根本就是毫不费力的事情,可是那个人为什么没有杀她们呢?”
欲诺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床上早已气绝的曲君萼,淡淡的说:“玉梁人,又是玉梁,不管他是谁,这次没得手,他可能还会寻找机会动手,众人以后要格外小心了,特别是你们。”
欲诺看了九位少主一眼,青竹说:“他们想要杀我们并不容易,所以就会从我们身边的人下手,宇迪,特别是你,以后要格外的小心了。”
事情到此其实已经算是结束了,四位少主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提供不了,虽然她们被敌人抓住了,可是连敌人的性别男女都不知道。再有就是死去的曲君萼了,她也几乎是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留下。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样成了悬案。
表面上看确是查无可查了,但实际上,青竹三个的心里,却是有些想法、或者说是怀疑的。
曲君萼是玉梁人,那么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依旧与刘佑有关?如果是,就她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有可能干这件事的人,怕是也就只有任静雯了。
加上那人没杀晓雅四个,如果真的是静雯,那么也就不难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