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只要家人平安,只要心爱之人平安便可。
南稥忍不住感叹着,自家小姐的心可真大。
若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已哭天抢地,觉得活都活不下去了。
而自家小姐却始终笑盈盈的,仿佛那些流言蜚语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画画也画累了,北堂静身了个懒腰,“稥儿,他最近几日一直在王府吗?”
南稥当然明白她指的是齐王殿下,摇头说,“齐王殿下也是个闲不住的人,凯旋归来之后,就忙着去郊外练兵了,一日都没停歇。”
北堂静点点头,“我终于一身轻松了,明日我也去练兵,我这个女教头可是闲了这么多日子了,得好好施展一下身手。”
南稥故意逗她,“郡主哪里是想施展身手,分明是有所企图。”
“再胡说,看我不掐你。”北堂静笑着去追她。
站在门外偷偷听着屋里主仆两个笑闹成一团,柳曦儿十分惊讶。
她今日专门跑过来看热闹,原本以为北堂静摊上这么大的事,一定痛哭流涕,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谁知道她跟没事人似的,还开心地跟婢女笑闹。
这让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南稥打开门逃了出来,差点跟站在门口的柳曦儿撞在一起。
“表小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南稥立刻收起笑容,一脸警惕。
看着站在门口的柳曦儿,北堂静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
她觉得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总是没事就往她们北堂府跑,看来这次她是跑过来看她的笑话了。
被表姐的婢女质问了一句,柳曦儿脸色十分难堪,瞪了她一眼,“我刚好来找表姐,还没进去,你就风风火火跑出来了。”
“找我干什么?”北堂静不客气地问她。
柳曦儿找着借口说,“我是担心表姐,唯恐你承受这么大的打击,心里一定很难受,所以过来开导一下你。”
北堂静在心里冷笑着,她有这么好心才怪。
“让你失望了,我不难受。”她一脸地无所谓,“用不着你来开导,所以你回去吧,没事儿别往我们府里跑,打扰了我们全家的清静。”
柳曦儿脸色一尴尬。
她没想到北堂静都沦落到弃妇的下场了,气场还如此强大,一点儿都不把她放在眼里,跟她说话的时候依旧毫不留情。
她心头的火一下子窜了起来,没好气地说,“看来我是好心没好报,既然有人自取其辱,那就好好承担后果吧。”
见表小姐以如此的口气跟自家小姐说话,南稥实在气不过。
以前的她在小姐面前可从来是带着一脸巴结讨好,一句不敬的话都不敢说,看来如今世道变了,连她也骄横硬气起来了。
北堂静冷笑,如今北堂家走向没落,柳曦儿也用不着狐假虎威了,所以她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