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实,刘养正等门客的反应出乎何千军意料之外,自己如此对待他们,竟然咽的下气,没有一点反应。
朱潜听到何千军的困惑为何千军解答道:“大人刚到南昌府或许不知,我义父府上的众多门客,有的是屡试不中的秀才,有的是山上土匪,甚至有流放的犯人。这些人过得艰难的时候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更别提什么府宅,妻妾了。”
“大人就算再怎么敲竹杠,他们的日子也比一开始好太多了。东西没了,银子没了,可以从赏赐里捞,这些都不是事。”
何千军似有顿悟,敲竹杠对于这些人是有些惨,但也不至于生活过不下去,比起他们投奔宁王之前的日子,好的实在太多了。并且拿走的富贵,还会从宁王那里捞回来。
何千军点点头:“你继续说,你认为朱宸濠如何会反?”
朱潜不敢不说,跟马兰花一起的那副图实在太吓人了,他这辈子都不想看第二眼,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这还要从一段往事说起。”
“我那义父的祖上,与成祖并不是一只,乃是太祖一脉。燕王发动靖难打到济南之时久攻不下,铁铉以一己之力险些破掉燕王,耗掉燕王不少力量,最后更是挂出太祖的牌位,投鼠忌器,令燕王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铁铉,成祖险些止步山东,后来燕王强拉着宁王祖上一起发动靖难,并且许下打下金陵平分南北的诺言。后来的事,大人也知道了,哪有什么平分南北,成祖一人独坐天下。把宁王世代打发到南昌府,在成祖看来,当时的宁王朱权是不得已而为之,根本没出多少力。”
“当然,成祖原本也没想过把权力分给别人。可是朱权不是如此想的,虽然他是被强绑在成祖的战车上,但成祖的那句平分天下,一直令他念念不忘。”
何千军仔细听着这段往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说这些有啥用?我问的是逼反宁王。”
朱潜尴尬笑道:“大人且听我继续讲,兴许大人知道了来龙去脉,自己就想到了法子。”
何千军不耐烦道:“好吧,成祖违背了诺言,然后呢!”
“然后当时的宁王一直念念叨叨此事,这份念叨一直传到今天。大人,宁王必反,此宁王非彼宁王。前者是王位,后者是我义父。宁王已为此事忙活几代,断然不会受外人影响。更不会因为几个门客的几句话而改变主意。”
一直听到这,何千军才豁然开朗,这是几代人的仇恨啊,不止是朱宸濠一人的事。这样看来,自己确实想的浅了,此事别人还真劝不了宁王。
反或者不反的根本还是在宁王朱宸濠,朱宸濠才是一切的根本。
准确的说,整件事错综复杂,已经积攒了几代人,到了宁王这一辈人,事情才被真正的放大,摆在明面上来。
何千军试探着问道:“你是说,我敲竹杠没有敲到正主头上?”
朱潜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就难了,敲宁王的竹杠可不好敲,能够敲其他门客的竹杠是因为自己本身爵位在身,不怕他们。就算事情闹大,自己也可以扯出宁王或者皇上来。
可宁王现在还没反,到底是个皇亲。
皇权最大,就连老朱明知宁王会反,也不能在他反之前拿下他,那样难免会落人口舌。少不了一个弑亲的帽子扣上老朱头上来,这也是何千军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把宁王逼反,然后剿灭他的原因。
皇家之事,最不能落人口舌。豆豆盒uu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