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噼里啪啦。
天亮了,月没了,走廊塌了,地板没了。所有房间的木门,窗户,字画,都没了。板凳也没了,盆栽也没了,院中倒是还有一颗百年老树,老树倒是还在,树干上的绿叶却被人捋完了,变成秃头古树。
好冷,凌十五想去找件衣服穿,却发现整个府宅连一件薄纱都找不出来,连床单被褥都被人扒拉走。
好想拉肚子!凌十五来到自家茅坑,又是一愣:“竟是木桶都没了。”
“何千军。”
一晚的时间,把凌十五家搅个天翻地覆,临走听说旁边几家也是宁王的门客,何千军挨个割韭菜,全割一遍。
天亮了之后,何千军回到驿站休息,实在是顶不住了,至于抢来的东西,暂且堆在驿站,何千军也不缺钱,但愿这些人能给自己惊喜。
驿站多蚊虫,何千军睡得很不得劲,刚开始的胳膊放在外边,可嗡嗡声不绝于耳,还没睡着,胳膊上已经被咬了几个大包。
何千军这才把胳膊放进被子里,胳膊安全了,可蚊子还没消失,嗡嗡声越来越近。要说这蚊子也真的神奇,胳膊在外面就咬胳膊,脑袋在外面就咬脸。
何千军实在是受够了这个嗡嗡声,索性直接蒙上脑袋,不给蚊子任何下口的机会。蒙上脑袋后,耳边是清醒了许多,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把脑袋捂在被褥里实在太闷了,没一会已经喘不上气。
何千军身上开始出汗,有一种被自己的呼吸打到脸的感觉。虽然何千军看不见,但是可以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体好像变成了实质的东西,充满暖和的被窝。
“不行了,憋不住了。”何千军赶紧把头漏出来,猛吸两口气。从拥挤闷热的被窝突然漏出脑袋,感觉空气比平常新鲜好几倍。
“嗡嗡,嗡嗡。”
蚊子又来了,何千军深吸两口气再次把脑袋再次埋进被窝里,宁愿不睡觉,也不想被该死的蚊子咬。
就这样,在与蚊子的斗争当中,何千军慢慢进入梦乡。
然后就梦到了浅语……。
何千军睡了一个白昼和一个黑夜,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了,也很久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也是来到南昌府的第三天。
睡了一觉,精神大好。
洗漱过后,何千军来到院子里活动手脚,耍起不怎么专业的擒拿手。也不知道自己练的对不对,何千军每次练习这擒拿手的手,都感觉是在耍猴戏。
也不知道这擒拿手对上冷凝雪,有几分胜算。
一想到冷凝雪何千军便不动了:“她走了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的时间,能够从南到北,她会走到哪里去?有生之年,还见不见的到她?19楼文学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