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帮渔家乐讨要白条事件结束,记者刘兴被开除,青山县县长被双规,李锋芒知道这事背后还没完,受波及最大的是河右晚报社社长田禾,他为了两江都市报发负面报道打了人,相关头头脑脑不会轻易饶了他。
连续的劳神劳心,李锋芒又不喜欢喝曲酒,这个醉尽管时间短,但太难受了。吐了几次,觉着嘴里发苦,坐在院子里漱口,再喝了一杯姥姥给冲的土蜂蜜水,天旋地转,但他逐渐回过神来。
姥爷指了指钱说,这两天是怎么了,一捆又一捆的扔过来,这个也不能要吧?
笑了笑,李锋芒说这个倒不是行贿,是刚认的远房表姐夫给的,说是让我办事用,一样退回不要。
他知道这是李洪亮给他的,至于这个事情也不是不能办,但他得了解下他的孩子是哪个院校毕业的,水平如何。
想给李江打电话,手摁了几下也没拿牢手机,姥爷上前夺过他的手机:“你去睡会吧,有啥重要的事情啊,一会再打不行?”
睡到半下午总算清醒了,有些头疼就又喝了一会浓茶,这时候李煌打过来电话,说家里已经准备好,问他在哪儿好安排车来接他。
李锋芒想起中午那些饭店的菜就又想吐,客气说自己在家,言明自己中午喝多了,不下去县城了,李煌说司机马上就到靠山镇了,晚上家宴简单,我等你。
跟姥姥姥爷聊了聊这个李洪亮,车就到了,咬着牙起身洗了把凉水脸,李锋芒烦透了这些应酬,姥爷说一笔写不出俩李,要论老时候都是一家人。李锋芒说姥爷啊,据统计咱们国家姓李的有一亿多人,越南韩国朝鲜也有一大堆姓李的呢。
晚上李锋芒真就滴酒没沾,看这个所谓家宴也是从饭店点的菜,肉一口都没夹,就是吃了几口素菜,饭后一起喝茶,李煌很兴奋:李主任,县长快下班的时候被带走双规了。你们报纸真厉害,三篇报道就弄掉一个县长。
“嗯”了一声,预料之中,没有啥得意,仍旧是黯然神伤。
从李煌家里出来,李锋芒想了想先给李甫打了个电话,他没问单位发生什么,关于田禾打了戎建立这个事情他也不想打听,只是汇报说县长被双规,写不写稿子?
李甫说写,为什么不写,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这两天憋死了。
想了下怎么写,李锋芒刚想跟李甫沟通下,对方电话挂断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单位的变故把一向稳重的李甫都搞的快神经了。
马上给司机打电话,然后直奔县政府,检查组正准备撤离,一个负责人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然后就跟他再见了,李锋芒正准备去县委,手机又响了,黄长河给他说了单位任命副主任的事情:我在咱们部,赵晨光去了刚成立的地市新闻部,孙雅南是咱们部的首席记者……
此前沟通过,李锋芒没觉着这个安排意外,同一个部门提俩副主任也不现实,但第一反应也是田禾在安排“后事”,叹口气说祝贺你啊长河,对方笑着说主任你这叹着气祝贺人算几个意思啊?
好朋友之间有啥说啥,李锋芒说叹气为咱们报社为咱们田社长,祝贺为兄弟你。长河,你这是名至实归,但你应该觉察出报社有啥变化吧?
黄长河说能怎么变,不就是打了个戎建立嘛,我们都拍手称快呢。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自己这样思想,且这个事情最核心的部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李锋芒又问了几句,得知刘兴被开除的文件已经下发,不由又叹了口气。
挂了黄长河电话,李锋芒马上决定写个小豆腐块消息算了,一是这个事情没有最后结果,县长双规不代表定罪,只能含糊说几句,二是不想再给河右晚报惹是非。
他先给孙雅南打了个电话,祝贺升任首席记者的话没说完,孙雅南就说哥你就别跟我虚头巴脑的了,是不是想问我父亲在不在家?在呢,我们正在聊,父亲想扛起这次事情。
没有思索就说那你把手机给孙总,先汇报了事情进展,再请示今晚稿子怎么写,也直接说李甫的态度有些费解,孙继全说你想得对,就写个简讯吧,我马上过去下晚报,看看今晚的稿子多事之秋多风雨,严防死守是对的。
联系宋栋梁,在县委通讯组借了个电脑写了个消息传回报社邮箱,李锋芒给李甫打电话只说稿子传回去了,长短都没提,李甫说正跟田社长聊,你辛苦了,明天回来再说吧。
等于是完成了此行的全部采访任务,李锋芒让司机回宾馆休息,自己步行去了县公安局长李洪亮家,县委离公安局不远,他溜溜达达走在这条陌生又熟悉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