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很多年后李锋芒回忆这个事情,从简单一个白条事件最后县长被免职,自己手下更是惹来是非无数,河右晚报社为此重组……但收获也有,就是李天,这个远房侄子立志当个好记者,且把李锋芒当成偶像,简单调教后很快有模有样。
怎么也发不起脾气,李锋芒觉着很奇怪,怎么自己刚要激动李洪亮就给他灭了火,这人这么善于处理这些事情?
估计觉察出李锋芒的疑惑,李洪亮坐到他对面,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我知道你,咱们是老乡,这个事情就不要再往下弄了,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吩咐处理过了那间桑拿罚款停业整顿,那两个跟刘兴刘记者在一起的女人也处理了。
李锋芒本来想的就是这两个事情,听李洪亮说到这里,话头被堵住,他就转向另一个话题:我们的记者是被陷害的,我要报案!李局长,请您查下监控,谁跟刘兴喝的酒,就是那个“熟人”,把这个人找出来,然后问清楚为何灌醉我们的记者。
李洪亮苦笑着摇摇头:“李主任,您这是找后账了吧!”
李锋芒也摇摇头:“不是!记者就是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况且这是我的手下、我部门的记者被陷害!请问,去哪儿报案,您这里受理吗?如果不接受我就去临江市公安局,或者直接去省公安厅!”
叹口气,这位李局长说:“李主任,我给您看一段监控视频,您再权衡下还报不报案吧!”
李锋芒有些纳闷,看什么录像?等这位李局长拿出一盘录影带放进电视下的播放机里,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刘兴在桑拿的丑态毕露:只见刘兴从洗浴室出来,摇摇晃晃,一边走一边喊,把你们最好的美女给我找来,老子要俩屁股大的……
无语。李锋芒觉着自己瞬间就羞红了脸,就像自己赤身裸体被抓一样。
也就是刚播完正尴尬,李锋芒的手机就响了,看是孙雅南,李锋芒指了指手机,接起来走出这间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孙雅南说田禾把戎建立打了,整个河右日报社轰动。
就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就蔫了,问了问情况,孙雅南也说不太清楚,挂了电话李锋芒转身就想走,但还是回头走进李局长办公室:“您忙着,我告辞。”
他心里明白,无论他再怎么做,这个刘兴是肯定洗不白了。
李局长上前拉住他:“李主任,这个事情很遗憾,如果早点沟通就不会这样事发当晚我有个手下在场,但这个家伙到第二天才给我汇报,人已经带回来了。这是违规,我也会处理,但你们当时知道情况为何不马上通知警方,也许沟通下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李锋芒心灰意懒:“不说这个了,就算沟通了也没用。”
回想当时接电话的情形,当时直接报警更麻烦,等于迅速把刘兴送进去,因为老奸巨猾的梅爱军已经想了后果。
这位李局长突然笑着说:“李主任,你知不知道咱俩是亲戚?”看李锋芒很惊讶,他就解释:“我的爱人就是靠山镇的,我爱人的奶奶与你姥姥是姑表亲,上次说起来,我爱人说她小时候走亲戚还记得你姥爷吹喇叭的神气摸样!”
琢磨了一下,李锋芒还是没搞清楚跟这位局长是啥关系,这么多年就没来往过,如果这样算,他跟李洪亮就是同辈,为何姥姥姥爷也没提起过呢。
直接答疑解惑,这位李局长呵呵笑着给李锋芒添水:我爱人的奶奶不到六十就过世了,后来,她父亲当兵回来就留在县城了,我们两家有二十多年不走动了。我昨天听下面人说你是靠山镇的,吹喇叭也是高手,就回家问了问我岳父,果不其然我们是亲戚。
李锋芒有心马上回雕凹村跟姥爷姥姥证实下,可又觉着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不知道这位局长这位亲戚这样拉扯有啥意思?看对方也已经五十出头了,不至于就是认他这个内弟,也没有啥用处啊。
这位局长却拨通了一个电话,通了后他说:李江啊,我是李洪亮,你来下我办公室。
在旁边听着,李锋芒想李江是人家手下,这是拉完亲戚拉我好朋友,有啥事情这么隆重呢?
当晚回去问姥姥姥爷,姥姥说是有这么个远房表妹,嫁给了当时在靠山镇钉马掌的,是姓李的。姥爷说他记得好像也有这门亲戚,当年不知为何两家翻脸了,也差不多出了五服,后来就不来往了。
李洪亮挂了李江电话笑着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我再给你说一层关系,我是你好兄弟李江的堂哥,亲亲的堂哥。
“我认识李江十多年了,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呢,”李锋芒说那你叫李煌什么?
李洪亮说堂叔啊,别看我俩年龄相仿,人家辈分大,李江的爷爷跟我爷爷是亲兄弟,跟李煌的父亲是堂兄弟……
这绕得够复杂,李锋芒笑着说青山县姓李的本就多,这么算我该叫你一声“哥”,话音未落,李江进来喊了声“哥”,然后笑着看着李锋芒:我上午约你就是替我哥约你,洪亮哥今年上半年才从临江市调过来当局长,我一直没给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