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馆馆主的嚣张姿态实在令江河气恼,他坐回椅子时还很是忿忿。
他以为卓慕歌应也是恼火万分,转眸看去时,却见她面色平静,并未恼色。
“卓姑娘难道不生气?”江河诧异询问。
“不气。”卓慕歌轻摇头,在他不解注视下,微抿一口茶水,不以为意说道,“她说得对,她要我救人,我要她找人,确实是交易。”
只是这交易于她而言亏了许多。
交易之言,江河并不苟同,他拧起眉头,沉沉说道:“可她的强逼你救人。”
救不了她就要被红衣馆视为仇敌。
本来就算救不了,秦顾也不是卓慕歌害死的,是被瘟疫所害,照那红衣女子的意思,治不好秦顾还是她的过错,硬要将这罪责放到她的身上。
那她何其的冤。
卓慕歌自然知道自己吃了亏,但为了卓娘,这亏她又不得不吃,既如此,知道这闷气生了多余,白白伤心伤肺,她有何必太过在意而伤了自己。
她不以为然淡笑,“随她吧,反正想要杀我的人也不只有她一个。”
江河轻啧一声,有些无奈,只觉得她脾气也颇好了些,既然她都不恼,自己却莫名愤然着实奇怪,江河未再多言,见卓慕歌也没了事,他起身告辞离开。
然而在打开了门时,门外一股怪味扑鼻而来。
江河皱起脸,对着四周轻嗅。
“什么味道?好生刺鼻。”他疑惑低喃。
这味道像是辛辣地很,微嗅就觉刺鼻,让他有想打喷嚏的冲动。
门一开,卓慕歌也闻到了味,她先是疑惑了一下,然而从刺鼻味道中闻到了一股浓烟糊味时,立时变了脸色。
“药!”卓慕歌惊呼一声,猛地起身往外走去。
她把煎好的药忘了,也没闭火,定是熬过了。
揭开瓦盖,一股更为浓烈的味道传来,她盯着干涸的药材,果真是糊底传来的。
“可惜了。”卓慕歌低喃,眼含惋惜。
这药材可花了她不少银两,有一半都是稀缺之物,是她麻烦江河去邻郡买回的。
卓慕歌可惜摇头,正要盖上瓦盖,忽地,手莫名一顿,鼻尖索绕的味道骤然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眉头疑惑拧起,卓慕歌没有盖上,而是将瓦罐拿起,凑近了鼻尖,想要再一嗅,以解疑惑。
江河闻到味道越来越浓烈,不悦一喊,“快扔了吧,免得熏臭了院子,殿下晚些回房睡不着。”
他挥了挥周遭的怪味,这味道他都无法忍受,何况殿下,若晚些殿下睡不着,估摸还得折磨他。
卓慕歌没有想起这味道在哪闻过,闻言便合上瓦盖道了声好,端着瓦罐就往厨房而去,身后絮絮叨叨地江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
他叫住了她,口吻略有别扭。
“后日东陵铁骑便抵达南都了,随行大夫有带来药宛的人,治瘟疫的事,殿下并未全压在你一人身上,你这几日不必太过忧心,等她们到了,定能想到治瘟疫的法子。”
他的话令卓慕歌沉默了一瞬,片刻后,回以淡笑。
“好。”全本qb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