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恕进来,连忙起身帮他脱下斗篷,又捧来热茶。
“大人……”
“你放心。”韩恕接过茶杯,放在一旁,忽然道。
“你……”丁泉很纳闷。
“我不会跟那个人离开大兴,更不会背叛太子殿下,你可以放心。”韩恕又道。
“大人。”听得此言,丁泉愣住了,随即却又是一种释然,这么多天以来,巨大的压力将他紧紧包裹着,犹如一个比不透风的盾牌一般,让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他知道,事情会有戳破的那一天,但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得到韩恕的谅解。“您是如何知道的?”丁泉觉得满嘴苦涩,却又不得不问。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有时间向韩恕坦白的,却终究还是低估了韩恕的聪明。
“那人与我下毒的那瓶药,我一直贴身藏着,你同寝一室,没道理我中了毒而你毫发无伤。造成这个情况,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你早就知道我身怀毒物,却没有告诉我,只是自己解了毒。眼睁睁的看着我毒入五脏。”韩恕道“这又是为什么呢?一半是因为有人吩咐你这么做,一半是,你也想这么做。你很想看看我的选择。”
“大人……”丁泉想说什么,却又被韩恕制止。
“你将韩恕的身份让给我,便是将你后半生的指望也拱手想让,好不容易博得了这样一个光景,我若一走了之,你便再无指望,甚至将自己陷入险地,所以,你一定不能让我离开大兴,甚至离开你的视线,这一点,你和太子的利益是一致的。”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不必多言!”韩恕见丁泉还要说什么,直接制止“我已经很累了,想早点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韩恕说完,躺倒在床,很快进入梦乡。
丁泉无法再说什么,只是走到案前,取了一壶酒,一滴不剩的仰头喝下,随即坐下椅上,良久没有动作。
他的内心一直有声音对他说辩解一下,但是话到嘴边,却终究词穷,其实再多的辩解已经无济于事,因为韩恕所言,其实便是他心内最隐秘的想法。
韩恕睡了良久,日,上,三竿方才醒来。
洗漱过后,苏敏端了粥菜过来。
“大人,那个案子。”丁泉问。
“今晚,请夏永清夏老板过来府衙用晚饭,苏敏张罗一下。”韩恕道“老丁,待我请夏老板吃饭之际,你去找杨六,悄悄将人绑来,晚些我有话说。千万不要让人知道,最好做到,让戏班人以为她失踪就好。”
丁泉点点头,退了出去,既然韩恕不想再谈这件事,他也不好提起,兴许,过一段时间,等两人都冷静下来,可以更理性的审视这件事。现在,还是先将这件事情处理停当为妙。这或许是韩恕在墨州最后的一个案子。
夏永清来了县衙,身边带了个小戏喜竹伺候,夏永清,依旧是那个夏永清,但是韩恕总觉得这个人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或许是因为他是一个优秀的伶人的缘故,台上台下,两种气质,现在的夏永清在韩恕看来,脱去了在戏园子见到了那种飘在空中的状态,显得特别沉稳。
夏永清向韩恕施礼之后,方才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