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觉得,这姑娘她是,怎么死的?”韩恕从柱子上滑下来,掸掸身上的土,问。
“折颈而亡。”太子仔细观察了一下骸骨道。
“这也能看出来!”韩恕惊讶的望了望那具被硝水腐蚀的差不多的遗骨,她的颈骨附近几乎消失殆尽,只残存不多的一点,头骨被放在一旁。
“还记得我爸是做什么的吗?”太子笑嘻嘻的道。
韩恕听了,连忙点头,他想起,太子在现代的父亲李云哲,在学医的时候,学习的是法医学,拿到了博士学位,还在回归家族生意之前,协助破获过几十起恶性案件。法医学知识极其丰富,太子跟父亲也学了很多,大概不会出错。
“这个折颈,算是怎么个折法哥哥能看出来吗?”韩恕又问“是自己折的,还是被人折的?”
韩恕所言也没错,折颈而亡这个事,自己折算是自杀,这他人折,便是妥妥的他杀,总要弄清楚。
“我能看出来是折颈而亡了已经很了不起了可以吗?至于她是怎么折的,我建议你问问她自己。反正晋阳庙多,或许你能找到一个能穿梭阴阳两界的法师,去找她问一下。”太子从袖中拿出丝帕擦了擦手,道。
韩恕只觉风中凌乱……
“那,辛苦哥哥了……咱们回吧。”韩恕道。太子点点头。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我们的事!”太子与韩恕坐上马车,太子从车里拿了个食盒出来,打开,是各色梅子零食。自己捻了颗青梅放入口中,将食盒递给韩恕,韩恕抓了一把瓜子,慢慢磕着。
“你肯留下,我很欣慰。至少你还是向着我的。”太子道。
“我肯留下,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跑不了,而且,我也很清楚,我与磊哥,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韩恕道。
太子浅浅一笑,不置可否。“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这世间事,世上人,未必都可靠!”韩恕道“谁都没有错,只怪,生不逢时……”
“别让我失望,我从前与你说过,让我失望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希望你不要把它当做一个玩笑。我需要的是,国士无双而不是……”太子没有说下去,而是闭上双目,再不言语。
韩恕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嗑瓜子,只是香脆瓜子现在变得极为苦涩。
本来确定李明宇的身份的时候,他还能抱着一半归隐山林,了却余生的希望,但是自从确认蒯磊也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则是彻底绝望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笼中鸟,再怎么挣扎飞翔,也飞不出那个方寸之地的鸟笼。除了低头认命,他还能做些什么?或许他的一生,终究是要被人利用。
马车到了县衙停下,韩恕下了马车,对着马车一拜,马车很快驶离县衙,韩恕方才回房。
丁泉还没有睡,在等韩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