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厉寒目光平淡,“墙倒众人推。”
陶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到。
都是家族企业,谁手上没有点官场人脉,又有谁能说手上是完全干净的,可不论怎样,商场跟官场之间也只是利益关系,拿钱办事,就算这人失势了,有人上去踩两脚,撇清关系,这无可厚非。
只是杀人可就有点过分了。
而且这人一旦死了,事情就会从经济犯罪上升到刑事案件,那个背后动手的人一旦被查出来,肯定没有好结果。
如此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除非,黄忠伟手上有让那人忌惮的东西,他要是不死,最后死的就要是自己。
所以他才会孤注一掷,想先下手为强,就算以后真出了事,他也可以来一个死无对证。
那这人会是谁呢?
霍厉寒一看陶桑这眼珠乱转,就知道她又开始闲操心,捏着她下颌,把她的小脸转过来,“官场商场都是战场,手上攥了别人的短处很正常,黄忠伟会死,只可能是因为他当时走投无路,想要借助背后那人的势力东山再起,可那人又不敢明目张胆与霍家作对,拒绝了他。”
他目光似乎看到了黄忠伟被人拒之门外时发生的事情,说得也掷地有声,“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起杀心。”
这些道理陶桑都懂,可她就是觉得黄忠伟最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自己就算是没有动手,也无意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此时骤然听到他的死讯,心里起了个结。
霍厉寒将陶桑揽进怀里,揉乱了小妖精头顶上柔软的头发,“所有的事情都有积累,有爆发,你在接手黄氏集团的时候应该就看出来了,他公司的内部问题其实很大,就算我不收购,他也撑不了多少年。”
陶桑点头,这倒是事实,“除了瀚海跟季家有暗地里的合作,他手里还有很多沾了人命的项目,光是这些,就够他进监狱走一趟,可这么多年,外界听到的,只是黄氏集团如何如何顺风顺水,好像从来没有人报道过他的负面新闻。”
甚至连黄忠伟的死,要不是今天机缘巧合过来买房子,听那销售经理提起,她还以为黄忠伟拿了钱去海外度假养老了呢。
陶桑忽然觉得,在黄家背后好像有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黄忠伟的咽喉,而他虽然表面风光,事实上只不过是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人家稍一用力,他连呼吸都要费劲了。
霍厉寒看陶桑又开始陷入沉思,深深觉得今天那销售经理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又给乔景俊发了消息,这次直接一个句号。
乔景俊将刚刚拿出来的厚手套随手扔进仓库,一声口哨,打开狗笼子,瞬间,饿了整整一天的高加索们呲牙冲了出来。
霍厉寒将陶桑抱回卧室,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气氛烘托下,他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陶桑抬头看他,“想什么?”
霍厉寒轻轻拉起她脖子上的项链擦了擦,不点破,“我会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