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藏在我心里很久了。”
孙大娘苦涩一笑，就说“我和我家老头儿，本来想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现在看来却是不能了。”
她说着，摇了摇头，似乎对什么事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去做，可到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当然，什么都没得到说起来也算是一种幸运……
雷清远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诧异道“此言何意？”
“翠翠的事，你们知道了罢。”
孙大娘答非所问，语气颇为无奈。
雷清远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什么事，就问道“大娘问的是哪件事？”
孙大娘轻笑一声，就说“翠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是我捡来的。”
果然如此，雷清远面上露出了然之意。
“当年我与深山之中捡到她时，她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我们夫妻成亲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对于这个捡到的孩子便格外在意，可是慢慢的，我们发现，时常有人会给我们送东西，有时候是小孩的衣裳，有时又是粮食，那年头日子不好过，可我们家却什么都不缺，我们还以为，是之前做了什么好事儿，被人报恩，可后来，直到有一天，我在门外看到了一个和翠翠一模一样的女孩……”
孙大娘说到这里停住了，然后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
雷清远就道“当时你知道那个女孩的来历么？”
孙大娘摇头“不知道，那时候她们都还小，不过这么高。”她说着，伸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两下“要不是我刚跟翠翠说了，让她乖乖睡觉，一出门就碰上那么个女娃，我真以为是翠翠呢，那小模样，没有丝毫差别。”
雷清远点头，阿云和翠翠在样貌上，确实挑不出异处。
孙大娘继续说道“她看见我在看她，冲我微微一笑，转身就跑了，我在后面追，可她就跟个小兔子一样，三两下就没了踪影，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翠翠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她不爱说话，小的时候，我和他爹还以为她是个哑巴，吓的不得了，什么药都吃了，什么大夫也看了，人家都说没问题，可她就是不说话，没办法，人家问起，只好说她是个哑巴。”
雷清远便道“你可曾问过翠翠，她为何不肯说话。”
孙大娘点头“问过，可她不肯说。”
“因为姐姐觉得，这世上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只需要一个发声就好，两个人发声，会出现问题。”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阿云走了过来。
孙大娘愣了一下，猛的站起身，震惊的看着“是你……你是……”
阿云就说“我不是孙翠翠，我是她的妹妹。”
孙大娘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这张和女儿一模一样的面容，可是阿云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轻声道“姐姐走了，我不能沿着她的路继续往下走。”
孙大娘颓然的点了下头，跌坐回椅子上，喃喃道“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