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无声的点了下头。
他儿子狗蛋儿正坐在旁边,埋头往嘴里塞一个鸡腿,闻声抬头看了他爹爹一眼,眨眨眼。
猴子不动声色的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继续吃自己的,狗蛋儿便继续低下头,和一个鸡腿斗争,
雷清远看的好笑,便将自己碗肉都挑给他,柔声道:“小孩子多吃些肉,将来长的又高又壮,才能娶个好媳妇。”
狗蛋儿抬起头,天真的说道:“我要娶花花,爷爷说,花花是我媳妇。”
猴子他娘用筷子狠狠敲了他爹一下,骂道:“你个老混账,叫你胡说。”
雷清远和宋江不明所以,便回头看向猴子,猴子尴尬一笑,转身朝着屋外唤了一声:“花花。”
一只黑白花的小母狗伸着舌头,乐呵呵跑了进来。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这小孩,可真好逗。
说笑一阵,众人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老丈抽着旱烟袋子,幽幽吐出一口烟,就说:“老孙是个命苦的,你说她老头儿前面刚死了,只和一个闺女相依为命,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她以后了怎么活啊!”
雷清远也叹了口气,就说:“这孙大娘的老伴儿,是怎么死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
猴子放下碗筷,就说:“那老孙家原来的地和村东头的刘家的地挨着,后来要建房子的时候,孙家占了刘家一小块儿地头,刘家祖上觉得没什么关系,邻里乡亲的,谁用不着谁啊,可是到了老刘这辈,非拧死了这地是他家的,要让孙家赔他的地钱,孙家就说,这是刘家祖上同意了的,就是一家的地,雷老爷,你看,这事儿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双方都在理,孙家还拿出来了当时刘家签的证书。”
宋江不解:“刘家原来为何同意孙家占他家的地。”
猴子他娘就说:“这事儿我听说过,说是老刘家曾经也占过老孙家的地,这块地头,就是赔回去的,所以说是还平了,谁也不欠谁,但是难就难在,老刘家欠老孙家的地头,没给老孙家签地条,没人承认。”
众人了然,纷纷做沉吟状。
“难不成老孙头儿的死,就和这有关?”
雷清远皱眉。
猴子点头:“县太爷是我们村子里出去的秀才,曾经受过孙家的恩情,也知道这里面的隐情,这个官司最后也不了了之,可孙家这一辈没一个好茬,没从官司上讨到便宜,就明里暗里的使手段。”
说着,他叹了口气。
“翠翠年芳十五,生的俊秀,那刘家的狗东西打了她的主意,被翠翠的爹给撞见了,老孙头怎么能容忍一群混账动自己女儿的念头,当即拿了家伙什去找他们算账,那刘家家大势大,失手打死了老孙头儿,这事儿很多人都看见了,但是刘家事后清理了现场,将人带到山上,推了下来,一口咬定了老孙头是自己摔死的,和自己没有关系。”
晁盖伸手重重一拍桌子:“混账东西!”
“晁盖兄弟。”
雷清远赶紧拦住他:“莫要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