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几次三番的找机会单独和雷清远说话,又意有所指的话语,真的让雷清远琢磨不透,雷清远一直觉得,防范邓生才,却不如防范李文。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存在了很久,可是他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李文在这件事中究竟担任什么角色。
又或者,他一直是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想着邓生才的信任,出谋划策,虽置身于外,思想已然渗透到了组织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玩心机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雷清远想着,又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文仍旧现在假山旁,背对他,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
“坏了。”
福生暗道一声不妙:“我姑姑他们是从假山进来的。”
雷清远赶紧停住脚步,将他放下来,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这县衙刚修建好时,本来在假山下有一条河,后来河干了,外面的部分便被填了,只是县衙假山下的河床依然露着,我们从小便在这条河里抓鱼,有一次有个伙伴迷了路,游着游着一抬头,发现自己进了县太爷的后院,回去以后便将这事同我们说了。”
福生说着,伸手指了指邓生才右手边的假山山洞:“就是那里,钻进洞里往下一走就能看到。”
邓生才似乎察觉了二人的动静,慢慢回过头,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走。”
雷清远回过身,扶着福生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李文是否清楚假山下的情况,现在定然不能轻举妄动,一旦被他抓住把柄,芸娘和刘光棍的处境更危险。
看着二人走出很远,李文忽然冷笑了一下,不屑的看着福生和雷清的背影,低低的自语道:“你是皇上的狗,我也是皇上的狗,吃不了肉,就永远是狗,吃了肉,那才叫狼。”
说着,眼神一寒,又道:“只是这天底下狗啃骨头,也没几个成了狼,倒让人训得听话,连本性也忘了,所以说你和他注定当不了狼,真正的狼,只能潜伏在暗处。”
雷清远并不在意李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思,他刚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再问也是徒劳,况他和邓生才程盟都是明白人,点到为止,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前几日邓生才唤他一起用饭,因为第一顿饭吃的并不愉快,他心里存了愧疚,非要再拉着雷清远再吃一顿。
饭桌上,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雷清远吃饭从来不慌不忙,有何况喝了许多酒,已有了几分饱,便半打磨时间,半慢条斯理的撕着盘子里的鸡腿,鸡腿肉紧实,撕了半天他才吃了一口。
李文在旁边看着他撕,最后看不下去了,就调侃道:“既想吃肉爽快,又要顾着形象,雷爵爷还是不要吃这个了。”
“那你怎么吃?”
雷清远听闻哈哈一笑,将盘子一推,推到李文面前:“你来给我示范示范。”
李文赶紧摆手,忙站起身,笑着将盘子推回去“下官不过是替爵爷着急说了句无心的话,爵爷莫怪。”
他一直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他明面上是邓生才的一条狗,这吃了肉的狗,还是狗么?
雷清远乐了,将盘子拨到一旁,却没有再动。
几人又说起朝中之事,那李文颇感慨的说:“自古成事者不是最精明的,精明的是成事背后的谋士。”
他许是喝上了头,这话说出来,邓生才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雷清远看了看二人的神色,忙给两人都倒上酒,在中间打哈哈:“计谋与实行,其实缺一不可啊!”三二32x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