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拱手道:“这太阳穴为人十分重要的穴位,若刺入如此一根银针,只怕不能活到现在,当场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说着,又回头指向蔡文:“可大人也见了,这蔡文面容干净,既无血迹,也无污秽……实乃诡异,除此之外,蔡文身上,再无致命伤处。”
开封府尹眯起双眼,微微前倾着身子:“依你之见?”
“下官不敢妄下定论。”
仵作道。
蔡小公子沉声道:“你既说着不敢妄下定论,又口口声声偏袒雷家,究竟是何居心?”
仵作坦然相对:“下官只是说出实情。”
人群中开始对着蔡家指指点点:“就是就是,人家不过说出实情,怎么实情还不让人说了?”
“我看你们家就是有鬼,说不准是不是你们杀了蔡文,要栽赃陷害宋三爷。”
蔡小公子气的脸红脖子粗,跳着脚道:“你凭什么说我们陷害他,陷害他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虎毒还不食子,这是我们家亲人,仔细你们的嘴,别把你们的脏心烂肺丢给我们,我们蔡家能走到现在,行的正端的平!”
围观群众得了一顿呵斥,只敢小声讨论,再不敢大声指点。
于此间,倒让雷清远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是啊,杀了蔡文栽赃宋江,对蔡家确实没有什么好处,宋江不过是和雷清远交情颇深,就算扳倒了宋江,把脏水泼到雷清远身上,也无济于事,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宋江是个聪明人,愤怒过后镇静下来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回过头,见雷清远神色似有疑虑,便知二人是想到一起去了。
已有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蔡文并非宋江所杀,开封府尹自然不能判他的罪名,当即一拍惊堂木:“肃静!”
“蔡文死因已明确,本府已断定杀人者并非宋江。”
蔡家人还欲再说什么,人群在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众人纷纷回头去看,就见四五个仆人抬着一架步撵走了过来,蔡京坐在上面。
“成儿,不可胡闹。”
蔡京进了衙门。
开封府尹忙起身见礼:“下官见过左相。”
蔡京应了一声,看向仵作:“你将因由同我说说。”
仵作不卑不亢将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
蔡京道:“依你之见?”
仵作答:“小人斗胆,敢问蔡文公子可与何人结仇?此人且能随意进出蔡府蔡文公子住处。”
蔡京不做思考,当即便道:“既有仇,又为何能随意进出他的住处?”
话未说完,人群中一片嘈杂。
雷清远恍然大悟,同巴特尔和宋江小声道:“原是后院起火?”
巴特尔愣了一下,接着便闷过弯儿来了,噗呲一声笑出来,宋江也是愣了一下,继而三人大笑。
蔡京面色变了几变,末了一甩衣袖,瞪了一眼蔡成:“回家!丢人的东西。”
蔡成低着头,使唤下人去抬蔡文。
开封府尹看着两家人潮水般哗啦啦退了个干净,脑门上的汗才算彻底没了,抖抖衣领,扭头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