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来时受了小奴儿的嘱托,可他心里怎么能放的下,这会儿见雷清远一切无事,一颗心久久不能放下。
雷清远见宋江是走来的,就让抬轿子的在后边跟着,二人信步走回去。
这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歇了,雷清远用脚捻了捻地面微湿的泥土,还以为这场雨下下来,好歹能缓解一下干旱,这下是不成了,了有胜无,总比一个冬天不见雨要强。
“我还以为今年冬天下不了雨了。”
雷清远笑着说。
宋江也道:“有一场是一场,引个头,后头就下起来了。”
二人走到街道上,刚过了饭点,酒肉飘向,人群熙熙,吆喝声贩卖声,家人唤归声,不绝于耳。
雷清远算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掸掸衣角,昂首向前走去。
“爷爷爷,您慢些,奴才跟不上了……”
左上方拐出来两个人,为首那个衣着华美,大冷天儿的手里还拿着把扇子,低着头,步履匆匆,后头紧紧跟出来一个老头,面白无须,十分富态,摸着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
眼看那人要跟自己撞上,雷清远赶紧侧身去躲,那人一定睛,停住了。
“清远……”
宋江从后头跟上,指着那人要骂:“你这人,怎么走路……”
话没说完,卡住了。
雷清远看着那人,睁大双眼,不可置信道:“皇……”
那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别说话。”
这人是谁?正是私自出宫来的宋徽宗。
宋江自觉将嘴捂住,暗暗窃喜,还好还好,没骂出来那句话,又摸摸脖子,这要骂了,脑袋可就分家了。
宋徽宗一手拉起一个,若无其事大摇大摆的逛起了街。
“如今百姓安居乐业,朕心甚慰。”
雷清远点头:“是是是……皇上您怎么出来了?”
宋徽宗瞪他一眼:“怎么说话呢,朕又没进牢狱,什么叫出来了?天下之大,都是朕的家,朕来看看家里的父老乡亲,有什么问题?”
雷清远赶紧摆手:“没有,皇上这是去哪?”
宋徽宗拿扇子点点下巴,摇头:“本来去你府上,再去吓吓蔡京……”
雷清远心头一动,就说:“臣刚从蔡左相府上回来。”
“你去他府上做甚?”
宋徽宗看着路边一个卖抄手的摊铺有趣,示意众人过去。
雷清远同那老叟打了个招呼,只说:“老丈,这可是大贵人,把你看家的本事拿出来。”
老头嘿嘿一笑,单眼看着那人就是通身的贵气,好不雍容华贵,心知绝对不是普通人,当即一甩抹布:“您瞧好儿,雷爵爷的朋友,老头儿怎么能怠慢。”
宋徽宗乐了:“你这人缘倒不错。”爱书屋ish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