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雷清远又接话道：“使不得，使不得，左相让御医看过没？我那兄弟可是一拳能锤死水牛的主儿，这一巴掌，呼死过山头的野猪呢，我听人说过，城西有俩人斗殴，打了一场架，各自回家了，人外表里看着没什么事儿，其实内里都打坏了，相安无事没过两天，突然就死了……”
“你，你什么意思。”
蔡文作势要伸手推他。
巴特尔上前一步将雷清远护住。
雷清远拍拍巴特尔的肩膀，示意他不必。
“对不住左相，清远今日来，是来跟左相赔个不是。”
雷清远作了个揖，话说的十分诚恳。
蔡京心里有些得意，面皮子上却看不出来，又回了一礼，客气道：“清远客气，我这侄子娇纵，时常惹事生非，我已好好说过他，教训过他了。”
雷清远叹了口气：“少年轻狂，咱们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如何不明白，我那兄弟只当是哪里来的不懂事的二世祖，如此不知好歹，就动了手，说句不该说的，左相别怪清远说话不中听，也说了小少爷是碰上了咱们自家人，若是放在外人手里，打一顿是小，有心人要说这孩子没有教养家里大人如此娇纵他，又有某些人，要拿来在左相身上做文章……”
蔡京独大，并非没有异声，旦夕祸福，朝场上的人，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蔡京目光一寒：“雷爵爷的意思是？”
蔡文听出他话里的挑拨意味，急着向他大伯辩解：“没有，伯父，您听我说，不是那样的。”
蔡京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蔡文赶紧捂住嘴。
雷清远这才慢悠悠说：“清远多嘴，左相莫往心里去。”
蔡京神色一缓，意有所指道：“雷爵爷肯同我说这些话，可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
雷清远摇头：“风言风语倒没有，市井传言不知可信不可信。”
“什么市井传言？”
雷清远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看蔡文：“小公子没同左相说么？”
蔡京回头看向蔡文“蔡文？说什么？”
蔡文睁大眼：“说，说什么？”
雷清远站起身：“左相，百姓说为官者为衣食父母，其实为官者，才应以百姓为衣食父母……”
“左相为人通透，清远班门弄斧了，不过随口一说，左相不必往心里去。”
蔡京笑了：“雷爵爷说的有理。”
正此时，管家来人唤，说是该用饭了，几人便离了书房，往饭厅去。
正厅摆着一张紫檀圆木桌，镂空雕着八仙过海图，工艺十分精美，几个衣着精致的丫头鱼贯而入，摆上各式点心小菜。
雷清远数了数，光是点心就有18样，菜品倒是普通，他心里有些失落，没见到那样传说中的蟹黄包……
“菜是好菜，做法不行。”
雷清远夹了筷子青菜，吃的直摇头。
蔡京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怎么说？”
“这青菜不该用铁锅，铁锅炒出来容易黑，还容易发哏。”
雷清远挑了个菜叶给他看：“你看，是不是发黑了，酱油放的不多，就是锅的事，一锅出的，你看这些，都是黑的。”
蔡京眯了眯眼，往后靠在椅子上：“愿闻其详。”墨雪文学网xue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