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物资每日都会运抵汴京,几条内河和出入皇城的城门,成为了最嘈杂热闹的地方,当然干活的都是粗人,他们有着一身的蛮力,同时也有着简单的思维和脑子。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指的就是这些人,他们随时都会为一件麻包的事,引发激烈的冲突,甚至拳脚相向。
“你这厮好生无礼,竟然抢爷的生意!”
为了能多扛一件麻包,宋江不惜体力,不断在船舱和码头之间抢着扛包,一时竟惹恼了身旁的大汉。
大汉见宋江矮小,可干活却很利索,气不过他,就怒目圆睁地骂道。
宋江假装没听见,依旧抢着干活,他想多挣点铜板,根本不去理会大汉的辱骂。
“小厮,看打!”
大汉竟然抡起拳头,向宋江身上打去,宋江没有防备,被他一拳击倒在地!
可恶的蛮汉居然动手打人!宋江立刻翻坐起来,他的眼睛里喷射着怒火,既然这里可以用拳头讲话,那便也吃我一拳!
宋江身体强壮,加上又练过武义,怎会将眼前的汉子放在眼里,他击出的拳头力道很足,直接砸在了大汉的眼窝处。
“哎呦!”
大汉猝不及防,哪里能躲得过去,随着一声惨叫,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壮汉虽然身体魁梧,可宋江的拳头威力着实不小,他被重创后,竟然一时动弹不得了。
旁边的工友急忙放下麻包,纷纷过来劝解,知道是大汉先动的手,又都指责起了他。
“你个赖头,好端端地不下苦挣钱,竟然对少年人动粗,也是活该了!”
宋江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大汉,看着大汉只是呻吟的样子,没有了继续挑衅滋事的举动,也就不再与他计较。
下苦力挣钱绝非易事,即使从早到晚一刻不要停歇,顶多也就扛百十件货,按一件麻包十文的工钱,宋江一天只能挣一贯钱左右。
拿到了工钱,宋江擦去了满脸的汗水,他笑逐颜开。
“一贯大钱,已经不少了!”
宋江心里非常高兴,装好了钱,又赶紧回去,他已经一天没吃饭食了。
接连干了十几天,宋江每天都会将一贯大钱交给甲丁。
“够了,够了,三郎不可如此拼命,身体要紧啊!”
甲丁接过浸满汗水的铜钱,他已是十分过意不去了。
“大家都来节衣缩食,怎能苦了三郎一人呀!”
“哥哥只管放心,三郎有使不完的力气,只是不能让兄长知道,你可要替三郎保密才行!”
宋江郑重地说道,他那黝黑的脸上挂着憨厚质朴的笑意,甲丁感动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家境,雷清远岂能不知?
只是他刚从悲痛中走出来,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还没有顾及到家里开销的事情。
雷清远躲在房中,他再一次拿出了母亲留下的遗物,那件血书的小儿衣物和玉佩,让他百感交集。
“该不该拿上遗物,去宫里寻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