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亲手给哥哥喂饭。
看着兄长虚弱苍白的脸庞,笑笑强忍着泪水,她始终在劝慰哥哥,能多吃几口饭食。
“哥哥吃,哥哥要多吃……”
雷清远边吃边流泪,他越发觉得小妹可怜,嘴里塞满了食物,却无法吞咽下去,眼泪模糊了自己的视线,雷清远一把将笑笑抱在了怀里。
兄妹俩又是一阵抱头痛哭……
李长生也是老泪纵横,天可怜见,这世上只剩下雷清远兄妹二人了,他们成为了没有了爹娘的孩子,着实让人心疼。
为母守丧七七之后,雷清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雷家上下早已将厅房屋舍拾掇一新,好让雷清远能尽快恢复,过上常人的生活。
一切终将恢复正常,但丧母之痛不会很快平息,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很难切身体会到雷清远的内心感受。
好在雷清远的身旁有宋江这样的好兄弟,不离不弃、无悔无怨地陪伴和照料,给了雷清远莫大的安慰。
“兄长节哀顺变,想想雷娘在九泉之下,一定希望你们兄妹尽快振作起来,过上好日子,才是老人家的最大心愿啊!”
宋江说的没错,他的话触动了雷清远的内心,再这样萎靡下去,便是对亡母的最大不孝!
“多谢三郎,清远一定要振作,要照顾好小妹,还有很多事等着清远去做啊!”
“嗯,哥哥说的对,三郎要始终陪伴哥哥,我们兄弟非要在这汴京城里,混出了名堂不可!”
宋江激动地说道,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坚毅的神情!
雷清远紧紧握住了宋江的双手,好兄弟啊,此生能有这样情同手足的弟兄,还怕什么呢?
笑笑却有些异常。
自从娘亲过世后,她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笑容,整天默不作声,只是呆呆地注视着花花。
花花十分乖巧,它成了陪伴笑笑最忠实的伙伴,这多少让笑笑感到了踏实。
雷家上下人等也都默默地在做事,个个低声细语、小心谨慎,深怕刺激了尚在悲痛中的小主人。
甲丁逐渐成为了雷家的管事,他也尽心尽力地在为雷家操持着家务,包括此次雷氏举行的丧礼,一应花销都由他经手,甲丁已经算好了账目,一直等机会要向雷清远报账。
“三郎,少郎君不知身体如何,这家中的账目也要请他过过目了。”
甲丁不敢轻易去打扰雷清远,他准备先给宋江说叨一番。
“账目不急,只是这家中的积蓄如何,能否够一应花销?”
宋江也不见外,现在如果家里钱财吃紧,他便要背着雷清远为家里操持,哪怕自己悄悄去干苦力挣钱,也绝不让兄长忧心。
“不瞒三郎,家里刚为老太太办完丧事,除去正常开销外,钱粮也所剩无几了……”
“还够家人吃喝的吗?”
宋江打断了甲丁的话,继续追问道。
“尚能维持十天左右!”
……
冬季的汴京城略显沉寂,天气寒冷,出门闲逛的人自然减少了许多,而在内河的码头上,依然活跃着扛包干活的苦力。
这些人是没有四季和白昼之分的,只要汴京城里的人一日不减,那吃喝拉撒用的物品,就一样也不会减少。壹号x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