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论陈家主如何焦心,赵峒棠的重心已经不放在陈家了。
陈家的事情,他只需原原本本告诉父皇就可以了,具体怎么定夺,那是父皇的思量了。
眼下,那个凭空冒出坏他好事的车公子,才是他重点要去调查的。
他是暗中来苏杭查案子的,车家,他听都没听过,区区商户,如何得知他的行踪。
换句话说,是谁把他的行程透露了出去。
赵峒棠脚步飞快,直达府衙。
身后的暗卫都警惕的跟着,生怕遇到什么刺客。
陈家的管家抢先了一步,了解了状况,立马回了陈家。
赵峒棠看着擦身而过的管家,神情古怪,健步如飞,眼里闪过一丝暗光,脚步迈进了府衙的大门。
“这位公子,何事前来?”管事喝了一口水,又起身迎接。
从温心雅离开后一刻钟开始,一直陆陆续续有商户前来问他关于温心雅的事,同样的说辞他已经说了八次了,没想到还没歇上一会,又开始了。
赵峒棠恢复温润如玉的样子,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了桌上,温声道,“听闻车公子今日来了,不知是因何事。”
管事在前面八回都收了银子,断没有不收这一回,大大方方收下后,低声道,“说来也是奇怪,车公子来我这不为别的,而是要把郊区剩下的三十座荒山全买了,三十万两银票眼睛都不眨的就给了。”
“剩下?”赵峒棠敏感的捉住了字眼,眉间疑虑闪过。
管事忙解释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原是因慕园买下了郊区的三座山,忙得红红火火,也不清楚是打算做什么,有几个商户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小道消息,也跟着买了山,在车公子来买之前,是正好还剩下三十座,车公子一口气全部买下了。”
顿了顿,管事又压低了声音道,“我也奇怪车公子为何全部买了,问了一下,车公子说那是风水宝地,宝贝的很。”
“多谢。”赵峒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管事闻言笑道,“也不知这车公子什么来头,我瞧着他十分宝贝那些山,我跟他说那三十座就是荒山,远不如慕园买下的那三座山,慕园那三座山,好歹有两座是土壤肥沃的,种点啥都成,但车公子买下的那三十座山,是实打实的荒山。”
“你的意思是,你告诉了他那些是荒山,他还是宝贝的全买了?”赵峒棠听到了重点,心里有了些猜测。
管事点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道,“可不是吗,你说奇怪不奇怪,荒山也算风水宝地?更奇怪的是,车公子前脚才走,后脚就来了许多商户来问这件事,还问我知不知道车公子去了哪。嘿,车公子还能去哪,他每日午后都是去悦来酒庄的,那些商户立马全去了悦来酒庄,可真是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