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初看着女子淡然的表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女子话说完,便瞬间消失在茫茫迷雾中。云挽初顿时全身似是被抽干力气般,瘫坐在地上。她只是他人生命中的过客而已,可不曾想竟是如此结果。
她原是以为自己偶然来到这里,可未料到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阑珊的烛火下,睡梦中的她,一滴泪水悄悄从眼角滑落。萧千逸注意到她这般,神色略微疑惑,抬手便帮她温柔的擦去。
云挽初不自觉的紧握着他的手,萧千逸正欲叫醒她。却见着她已醒过来,他担心的话还未说出口,云挽初起身便直接抱着他。萧千逸也猜到几分,遂温和的问道:“你无事吧,可是做噩梦了,我一直都在这里。”
云挽初并未说话,听着他关心的话,顿时心里便更是酸楚。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生离死别。看着面前笑意清浅,温柔如他般的人,她又怎能狠心离开。
窗外东方的天际渐渐露出鱼肚白,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到房间里。想起那场梦境,她便毫无睡意,遂起身走到前院里。檐下,清霖早已等在这里。云挽初看着站在院里角落的那位姑娘,此时的她正修剪院里的花草。
不知何时萧千逸已是站在她身边,轻声的开口说:“之前我与清霖前去城外,路上遇到她前去采药。当时她腿脚不方便,又加上受了伤。所以清霖便将她送回来,而后也就认识了。”
似是注意到他们等在这里,不远处的姑娘停住手里的动作。而后缓步走过来,轻笑着说:“公子,姑娘。你们留在这里吃过早饭再回去吧。毕竟这位公子救过我的性命,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好。”
说罢便看向清霖,清霖见她如此客气,倒有些脸红的低头说:“芸芝姑娘客气了,何来的嫌弃之说,只是我们留在这里怕是不方便吧。”
“公子这般说可算是不给我面子了。若是连你们都留不住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她打趣的说道。
清霖问言,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芸芝姑娘,你怎能如此想呢,我们绝无此意思。”
云挽初看着她这般神情,笑着劝说道:“你们都别吵了,我们留下便是。”
被唤作芸芝的姑娘脸上带着笑意,拉着云挽初就向房间里走去。他们留在这里简单的吃过早饭后,便找了辆马车离开。
马车刚到府门口停下,雨竹就等在这里。昨日里她将此事告知清霖后,终是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清早,又听府里的下人说清霖与萧千逸并不在府里,她就只能前来门口等着。
见到云挽初回来,她顾不得多想便跑上前去:“小姐。你无事吧。究竟是何人将你带走的,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