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女这便告退。”谢清澜微微颔首,请过安便退出来。打开锦盒看,原是一只上好的人参,嘴角便隐隐勾起一丝笑意。看来太后对她还算是不错,她可得抓好这如此难得的机会。
谢清澜前脚刚走,穆沁染便也随后离开。旁边的嬷嬷递给太后一杯茶,却不解的询问着她,“太后为何要将皇上送来的东西赏给这谢侧妃,奴婢觉得这女子不简单。”
话刚落,太后看她一眼,陷入沉思般的说道:“你心里的疑惑哀家都知道,这谢清澜哀家见着就不是心思单纯之人。午后皇上在场的时候,她倒是有意无意的将云挽初牵扯进来,怕是连她说的话都不可信。至于哀家为何要赏她,那是看在她与墨儿是夫妻的份上,哀家面上也不好亏待她,否则倒也惹得尚书那里对哀家有看法,这般说你可懂。”
嬷嬷听完,只得点点头应和着,“太后的心思奴婢能略知一二就算不错了,哪里能都懂呢。”
太后便突然想起,当年的她只是先皇的嫔妃而已,年轻气盛时候为争宠没少做过错事,后来也算是看透这后宫的勾心斗角不过是镜花水月般,缥缈虚无,此后便一直住在自己的宫里,很少管其他的事情。
可能也是天意对她的惩罚吧,让她一生无所出。先皇先皇后去世后,她便将皇上抚养长大,所幸皇上对她也还算是孝顺,将太后的位置给她。可皇上自即位后迟迟未立后,有多少人觊觎这皇后之位,倒让她很是忧愁。而宫外的萧千逸,虽看起来朗月清风般淡泊出尘,但让她总觉得心底最深处惶惶不安。
想到这里,太后突然转头看着旁边的嬷嬷,怅然的出声询问着,“你跟在哀家身边也许久了,哀家近来总觉得,萧千逸似乎对云挽初,并不像是表面那般简单。”
嬷嬷不知道太后为何会突然问她此事,便也只好想想说出自己的实话,“太后,奴婢这心里也是疑惑,上次游园会靖渊王爷帮了云姑娘,今日揭发云锦绣,又是因为她暗中派人诬陷云姑娘的事情,如此想来倒真是不简单呢。可奴婢实在猜不出来他接近云姑娘到底是为何,或许只是因为云姑娘不似其他大家闺秀般,与众不同而已?”
闻言,太后颓然的撑着额头,半晌之后才叹口气,“如今我们猜怕是也猜不出来所以然来,哀家瞧着云挽初也是副疑惑的模样,可能并不清楚吧。哀家之前也试探过她,却依旧是毫无所获。”
太后满心的忧愁无计可施。而此刻靖渊王府里,清霖却站在萧千逸身边,看着他胳膊上包扎的伤口,一脸的担忧,“主子,你的伤不要紧吧,要不要属下再请大夫过来瞧瞧。”
萧千逸看着他,将衣袖放下来,轻声的笑着,“小伤而已,无碍,已经快痊愈了。”
清霖知道他家主子平日里看起来平易近人的模样,可心里却藏着许多事情,却从未与外人提起。即便是他,与他家主子最亲近的人,也只能勉强猜到几分而已。这也便罢,可他就连受伤都自己忍着,若不是自己及时发现都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清霖皱着眉头,说出自己想问的,“主子,属下想不通,你为何要救那云姑娘,为救她受伤,可她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况且主子你还为帮她,将这件事情说到皇上与太后面前,如此一来,是定会惹得他们有所怀疑的。太后向来对任何事情谨慎且疑心较重,被他们盯上的话,以后我们做事情可就要艰难许多。”
萧千逸抬眸,刚还清澈的眼底此刻却似乎覆满霜雪,甚是孤寂,就连平日里温润的声音都满是清冷疏远,“清霖,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更不许在她面前说。本王是何决定都不需要你来过问,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若是再来问本王,可别怪本王罚你。”
清霖被萧千逸的眸光吓得冷不丁的颤抖着点头,刚要说话只见他缓步走到窗前,背对着自己,“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
他还未来得细想,便反应过来赶紧的回答着,“云锦绣被太后责罚后,丞相已经带着她回去相府。而今日午后的时候,太后叫皇上与三王爷过去慈宁宫,听说云小姐当着皇上与太后的面,不仅给三王爷难堪更是提出与他和离。”
听到他此话,萧千逸冰冷的眸光瞬间恢复了丝温度。清霖顿了顿便接着说道:“皇上并没有给云姑娘直接的答复,但是看皇上的态度,此事已经是尘埃落定,相信不久和离的圣旨就会到相府,而云姑娘这几日却被太后留下来住在锦华宫,属下并不知太后是何意。”
话刚落,只见萧千逸转身看着他,嘴角漾起一抹清风般的笑意。就在清霖觉得自己出现幻觉的时候,萧千逸却突然清冷的出声,“云挽初这里你就不必再盯着了,本王自有安排。你去多注意相府和萧君墨那里,若是有任何情况都务必即刻告知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