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澜见着云挽初不受她的威胁反而还给她难堪,顿时就变了脸色。而云挽初却是不慌不忙的随意撩起裙摆,就坐在廊下,抬眸,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谢侧妃还不走是想赖在这里么,如今你已得到心心念念的王妃之位。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如今我已归还,说起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以后谢侧妃无事的话麻烦别再来烦我。”
云挽初随口丢下这句话,起身就往房间里走去。谢清澜被尴尬的晾在原地,心里怒火中烧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日思夜想的想着让云挽初滚出王府,可她自提出与王爷和离后,谢清澜总觉得与她说话仿佛自己低人一等。好像这王妃之位,是云挽初不稀罕般拱手送她的,而自己只配捡她不要的东西,这就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此刻偌大的锦华宫,院内寂静的,只听得到风拂过树叶沙沙的响声,谢清澜站着无趣也便只好失望离开。正在房间里打扫的绿柳,见云挽初望向院里,却在触及谢清澜离开的背影后,便似有些心悸的说。
“姑娘,奴婢怎么觉得这谢侧妃对你怨念很深呢,也不知姑娘以前是如何在王府生活的。见过这谢侧妃以后,奴婢现在倒觉得,姑娘你与三王爷和离,或许真的是最好的办法。”
云挽初回头望着她,眉角略有些舒展,“这谢清澜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简单呢。先不说过的生活如何,就说整日里与她们吵吵闹闹的,我早已经厌烦了。所以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离开三王府那是非之地,正所谓是惹不起她还躲得起。”
绿柳看到云挽初轻叹口气的神色,才放下手里的活轻笑着说道:“看来都是奴婢之前不理解姑娘,说起来也是惭愧,奴婢只想着表面,可惜姑娘放弃王妃之位,如此想来倒还是姑娘有远见。”
云挽初无奈的摇摇头便不再说话,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不知不觉夕阳的余晖已然洒落在宫墙上,晚霞漫天将天空染的若彩锦般耀眼。谢清澜从锦华宫出来后,原是想着临回王府之前,去太后那里碰碰运气。
可刚走到慈宁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的女声,却是穆沁染在与太后说话。她乖巧的站在太后面前,而太后却斜倚在榻上看着她,扶着眉心很是困倦的模样,“沁染,你怎的有时间突然来哀家这里了。”
穆沁染上前靠近太后,脸上洋溢着笑意,“太后,臣女与您这么多年没见,心里可是惦记着您啊,所以想着过来与您说说话的。”
“你这嘴啊,倒像是吃了蜜糖般甜呢。就知道哄哀家开心,如此倒也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过来看哀家了。”太后这话说完,撑着胳膊斜靠在榻上,看着她突然问道:“沁染啊,哀家看你可是喜欢皇上?”
穆沁染没想到太后竟一眼瞧出自己的心事,遂慌忙的低下头,脸上竟出现一抹娇羞的红晕,好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轻声回答着,“回太后,臣女怎敢有这种想法。臣女只是想着,若是太后喜欢的话,臣女每日里都过来陪您说说话便好。”
太后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反而是轻笑着看向她,“你有没有这种想法哀家还看不出来,若是你并无此意的话,今日又为何会来参加选妃,想要瞒过哀家,可不是那般简单的。哀家这里,你还不愿意说实话?”
太后这话说的,穆沁染此刻只能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她刚准备答话的时候,站在门口的谢清澜隐约听到殿内的谈话声,便走进去行礼。穆沁染看到是她,顿时心里便怨恨她破坏自己的好事。
太后亦是冷眼看着她,很是不耐烦,说话都没好气,“侧妃怎的不经通报就擅自进来哀家这慈宁宫,真是不知规矩。这个时候不是该随墨儿回去了么,看来哀家的话你是根本没有听进去。有事快说吧,也别让墨儿等的着急了。”
谢清澜面上平静无波,其实心里早已天翻地覆。太后对云挽初如此喜爱便也罢,但对穆沁染这般外人都比对她好,她心里不怨恨那是假的。遂紧握着手,温婉的说道:“母后,臣女这就要和王爷回府了,便想着临走之前来母后这里告个别。”
谢清澜这句话说的很是恭敬,倒让太后的脸色稍微缓和点。她看向旁边伺候的嬷嬷,示意将东西交给谢清澜,“这是前几日皇上派人送过来的,放在哀家这里也用不着,倒也赏了你,你便也收着吧。”
谢清澜上前从嬷嬷手里接过锦盒,便赶紧谢过太后。太后面色微冷的摆摆手,“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别耽误,赶紧回去吧。”400400xia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