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楚导,你为什么这么有想象力?
楚:经历与思考,只有多经历,多去想,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记:需要经历什么才有你这样的想象力?
楚:你应该问我经历之后有怎样的思考,其实我在最近给大学讲课与讲演中都有说道这个问题,这会促使我们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记:你为什么想到回到大学进行讲课,是想给年轻人多一些提示吗?让他们少走弯路?
楚:不是。我是为了我自己,通过讲课中的思考,不断认清我自己。与其说我对别人说,不如说我对自己说,这让我换个角度去思考自己的问题。
记:你的讲课难道对学生们没有启发作用?
楚:那是他们的事情。这来源于我的经历,他们没有经历过我的事情,即便经历过,思考的角度与方向也不会相同,一定不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如果每个人应该做好自己,或许这个世界就太平了,不要总是指责外界对你的影响,而是想想自己对自己的影响。
记:楚导今年在柏林拿到五个奖项,又在奥斯卡拿到五个奖项,这部电影是不是还会拿到许多奖项。
楚:这件事不用问我,应该去问电影节的评委们。
记:楚导这部电影为什么要换风格,你以前的电影不都是带有喜剧色彩,而这一部电影略显沉重。
楚:喜剧是戏剧的高级形式,做喜剧太难了,我已经江郎才尽。
另外,我也想换一种表现方式,不仅仅通过喜剧。
其实,电影作为一种艺术形式,无论表现的高级与否,只要能准确地阐述导演想要表达的思想,这就足够了。
形式不重要,重要得是内涵。
记:我看过楚导在震旦大学的演讲,说道了思考方法,难道这种思考方法不能寻找到真理吗?
楚:这个世界没有真理。
所谓真理是你无法否定的认知,可这个认知你无法否定,只能说明你的思想已经死掉了,或者这是你认知的极限束缚着你,要打破这种极限。
在自己的思想世界中都无法挑战真理,这个人不具备作为一个思考者的必要条件。
挑战真理等于挑战自我的认知,我的认知才到哪里,就到达了极限,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还是经历不够多,思考不够细致。
记:很多人认为你提出的思考方法与他们的认知有差别,有些人追求空、无,你非要说色空与有无只是思考方式,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楚:我没有要解释的,更不想与之辩论,我只说我能看到的事情,他们想怎样与我没有关系。
我还是那句话,孤阳不存,孤阴不常,凡是极端的都是错误的,追求极端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无论什么追求,大家都活在人世中,一样会死去,没什么大不了,就让每个人坚持自己所想,等待死亡。
记:楚导对于死亡怎么看?
楚:这是规则,我无论什么想法都会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我只有在我活着的时候,尽量做到坚持我自己,对得起我自己,这样起码不会在我死之前有那么多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