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还没有消息?”林令言刚刚赶回王府,郑梦溪已然一夜未眠,王爷体内的毒性已经稳定,脉象已经平稳,只是年纪大了经过这一番折腾也是难以吃得消的。
郑梦溪摇了摇头,“这才刚刚初一,怕是宫里还要观望吧,”她冷哼一声,“怕是想要过上几日,等王爷若是故去了,我们孤儿寡母未必能掀起什么风浪,对外只说王爷旧疾复发亡故,哪会提什么宫中有人投毒的事!如果王爷侥幸保住了性命,此次万分凶险,料定了王爷也无力讨回公道,到时再施恩还会落个好名声罢了!”
林令言不置可否,“我已经命人把消息散布开了。王爷当街吐血,我昨日就找了郎中当街验血称血中有毒,百姓该是深信不疑的,就是无人敢当街议论,私下里南平王子嗣稀落,皇室夺权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林令言顿了顿,“柳妃那边可处理好了?就怕皇室反咬一口,说是柳妃记恨,是王府自己人谋害王爷。”
“按你说的,柳妃身边的人已经招供了柳妃勾结二皇妃谋害王爷的的事实,柳妃未死的消息我已经告诉了柳家;柳大人是个聪明人,知道柳妃如今已经登上了二皇子这条贼船,如果没有王府再护佑,整个柳氏就是伙同二皇子谋逆!对外已经称柳妃认为王爷命不久矣自缢殉情,柳家并未闹事,今早已经派人来简单吊唁,这两日我就安排将那个替死的葬了。”郑梦溪说。
“但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林令言忧心道,南楚皇室自己并未打过什么交道,但历代南楚皇帝登上皇位无不是踏着自己亲兄弟的血的,就算表面上再有亲厚之名,实际上必都是心狠手辣之徒。
“王爷出门前告诉我,如果宫中派人传唤我和皓儿,可能是存着将我们母子软禁在宫内的想法,那时王府就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王爷生死不过皇帝一念之间;王爷本就病重,杀了王爷,只说王爷忧思先王妃盒先世子,郁结于心、吐血而亡,再说完母子伤心过度,宫里派人安排王爷后事以示君恩浩荡,皇室的名声保住了,顺便除了南平王这个心腹大患,纵使王爷边关的旧部回京凭吊,所有错漏都已经被皇室掩盖,大局已定。”
林令言盯着郑梦溪,半晌后说,“你家王爷必是谋而后动,不可能任人宰割,可是留有什么后手?”
郑梦溪闭上眼睛,“王爷要我大闹朝堂,扳倒太子和二皇子!皇帝只剩下年幼的皇三子继承大统时,就不得不依仗我南平王府!宫中传召,我只身入宫,携太祖皇帝御赐长缨枪上殿,为王爷讨回公道!”
“这是步险棋,皇帝是否治罪与你只看他个人好恶,还是王爷料定二皇子会暗中帮你状告太子?”
“如果二皇子不帮助我把太子拉下马来,那我就把二皇子打落尘埃!只要有利于在位的储君,都能保我王府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