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他眸色温柔,眼角有泪滑落。
床上的是他的妻子啊,死去的是他的孩儿啊,怎能不恨啊。
这样的动静终究是惊动了萧太后,惊动了整个皇宫。
萧太后简单的披了件外袍就去了椒房殿。
偌大一个椒房殿里,此刻空落落的,连人影都没有。寝殿里更是死一般的寂。
萧太后命人点上一盏宫灯,这才只身慢慢走进寝宫,将宫灯抬高勉强看清坐在床榻边的齐思远。
她叫道:“远儿。”
他抬起头道,哑声道:“母后,儿臣没能照顾好阿姝……”
萧太后喉咙一哽,许久白道:“不怨你,哀家会为姝儿做主的。”
“母后此事就让儿臣,自行解决。不管如何,您……都不要插手。”
萧太后默了,心知这件事不简单,叹了口气道:“好。”
罢了,孩子们受了委屈,也是要讨回来的,既然他不想她插手,那么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他善后。
趁着她还有时间,趁着她还有命在,她只想尽可能满足她的儿子。
一想到,不到三年她的远儿就要独自面对这些,她就想多为他做些什么,只要他开心。
“母后早些回寿宁宫歇着吧。”
“明日……一切都会解决的。”
萧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远儿,你也快些休息吧。”
转身离开椒房殿。
齐思远没有动,他现在如何睡得着啊。
天蒙亮,小春子这才壮了胆子,对着寝殿里面道:“陛下,该洗漱上朝了。”
“告诉太后,朕身子不适,今日便不去早朝了。”
小春子张了张口,本想问他这样行么?跺跺脚,话到嘴边又成了:“是,奴才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