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几匹骡马,便有一个跟队,他们负责照料这些牲口的饮食以及保护货物的安全,无论是翻越高山,还是穿越戈壁,这些行商们眼中只有一个信念,将货物带回目的地,哪怕是付出生命。
这些从西地出来的行商大都地位不高,他们中有奴隶,有难民甚至还有隐姓埋名的逃犯,只是一旦踏上这条路,就要知道这行的规矩,没有货物就没有工钱。
巴格达的商队中许多都是跟了他十数年的老伙计,他们愿意留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大胡子其实待他们不薄,以至于整个商队就如亲兄弟一般。
此时山坡上一处草地围了许多人,他们大都穿着夹皮袄,满脸焦急的喊着西地的语言,他们中间一个人正抱着肚子不停地在地上翻滚,表情十分痛苦。
巴格达快步走了过来,他抱起地上的男子,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铁木尔的情况他已经走访了山阳县所有的医馆,却收效甚微,如今已经无计可施,本以为那些太医监的草药能有些效果,然而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可怜的汉子。
“天神在上,请帮帮这些可怜人。”巴格达右手扶在胸前,诚恳的祈祷。
“天神在上……”周围的行商一同单膝下跪,希望他们的行为能感动他们的天神。
这个时候程野走了过来,他蹲在铁木尔面前,歪着头问:“这样的症状有多久了?”
此时铁木尔已经瘫在地上,流了一头的汗,看得出来他在咬牙硬撑,巴格达回答道:“前几日也犯过,后来缓和了一些,今日不知怎的又……”
程野点点头:“让他们都散开。”
然后又想到什么,随口对一旁的巴格达道:“去拿些水来。”
在这里等候的行商们都不知道这个忽然跑出来的后生是何人,瞧他的口气便是一脸欠揍的样子,几乎是转眼间,这些人对程野都露出了不善的表情。
程野丝毫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怒目而视,头也不抬的道:“我是个医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这个后生能轻松些,就按我说的做。”
这句话很是平淡,却又那么的不容置疑,巴格达挥挥手,众人很不情愿地散开。
“去拿些水来。”巴格达自己也往后退了退。
程野急忙给地上的后生注射了一针黄体酮,没多久,铁木尔神情缓和了许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不知道这个忽然冒出的后生做了什么,但显然起效果了。
不远处的巴格达急忙问道:“程医师,如何了?”
程野淡淡道:“放心吧,肾结石通常死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