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名工匠脸色就青了,赶忙说道:“我们的速度,自然要比其他工匠快上很多,但二百副……总要给个期限吧?”
“年前,最大的极限了,还有这些兵刃,也同样需要年前完成。”
说着,贾富贵就又拿出一张图纸来,是一个盾牌和一把长刀。
同样是二百副。
看到长刀,工匠的表情明显没啥变化,明显是可以接受。
但看到盾牌之后,他的表情就精彩了。
眼角抽动的都快出虚影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说道:“这船的事……能不能先停一下?”
贾富贵冷笑一声说道:“你说呢?”
“可是……可是这些就算我们不眠不休,也没办法做出来啊!”
工匠都有些欲哭无泪了。
贾富贵耸了耸肩膀说道:“怎么这么笨?”
棒子敲过了,自然就轮到甜枣了。
“咱们不是有流水线吗?这二百副兵甲,你就按照流水线的形式整合一下,谁负责哪块,都弄好,这叫什么来着……”
工匠立即接道:“秦公子说,叫统筹管理!”
“对对对,就是这个!”贾富贵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是挺明白的吗?事情反正就交给你了,若是办不成……嘿嘿,听说你娶了个媳妇?”
工匠愣了一下,年近六十的他,也是咧嘴一笑,说道:“是啊,都有半年时间了,什么都好,就是脾气稍微差一些。”
“嗯嗯,我听书过,在家里还打人,对不对?”
“这……打是亲骂是爱嘛,她就是脾气差了点。”
“那你说,如果过年之后,你没有了现在的收入,甚至变成无业了,你会怎么样?她是随便打打,还是往死里打?”
“自然……自然是往死里打,小的肯定活不过大年的!”
贾富贵撇嘴道:“知道就好,那还不赶快去张罗?快点把摊子支起来,早一个时辰,就多一份收益,哼!”
安排完工作,贾富贵在厂子里面稍微转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
这里面他不用总来。
层级分明,每个工坊都有自己的管理人员,从“组”到“坊”,再到“理事”,上面还有个“总管”,几个总管才向贾富贵汇报工作。
而贾富贵就负责秦慕容的上传下达。
他现在很喜欢自己的角色。
一天虽然也显得有些忙碌,并且时不时要接受秦慕容那种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真的是秦慕容随便一句话,他立即就得跑断腿。
可是他就是喜欢!
因为每一项工作的结果,都是一次见证改革,见证奇迹的时刻。
人生如此,贾富贵也没啥更大的追求了。
总算是忙碌一天,回到家里,躺在自己的温柔乡中。
两三个衣着清凉的美人在床上侍候着他吃些新鲜瓜果。
想要把夏季瓜果一直保存大半年,保存到这深冬时刻,那是需要花费大价钱的。
贾富贵不差钱!
因为能吃上整个冬天的新鲜瓜果所花费的钱财,都不如他身边一名女子一个月的开销。
这三个女人,一个是某个小城青楼中的清倌头牌,一个是小户人家的丫头,还有一个则是大有来头,是南晋某个部族的酋长女儿,虽然那个酋长的女儿很多,但外嫁给一名商贾的事情,还是头一遭。
贾富贵值得。
在各国的商场上,他现在绝对是大名人。
名声,地位,金钱,进而衍生出权利。
他应有尽有!
正吃着新鲜的葡萄,逗趣一样将葡萄核吐出很远,他右侧那名看起来稍微有点黑,但却最是美丽的女子说道:“老爷,我父亲又托人给我捎信了。”
“啊?”贾富贵翻了翻白眼,说道:“又来?这次又缺什么了?”
正是酋长家的女儿。
她说道:“这次不缺什么,我父亲就是想问问,现在秦家村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却没办法模仿,我父亲的意思是,能不能把那些工坊分一些建到我们部族去?部族里的人都勤恳,也用不了那么多工钱,关键地方也大,十几座大山,广袤的平原,哪里都可以建造的,犯不着挤在秦家村那个小地方。”
贾富贵愣了一下,真的认真想了一下,随后说道:“这件事我记下了,等哪天去见秦公子,我在把这件事跟他说一下,听听他的意思。”
酋长女儿明显有些不太高兴,说道:“我的丈夫,应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高山上的雪冻不死,草原上的风吹不垮,比森林中的猛虎还要凶猛,比平原上的犀牛还要健硕!比山涧中的白莲花还要圣洁,比天空中的苍鹰还要高远!可是您却偏生要听一个孱弱倒插门的话,对他是言听计从,这是不对的!”
贾富贵眉头一皱,眼角抽动几下,冷声道:“哦?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您应该打败他,得到您应得的一切,不管是秦家铺子还是秦家工坊,亦或者秦家商队,这一切都是您的,为何要拱手他人?现在就是夺回他们的时候!”
贾富贵愣了好一阵,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道:“你们家乡的性子,我明白,强者为尊,又是原始,所以愚昧无知,只有一股子冲劲,这可以理解。我真的可以理解,但这种话,却不要再说了,你要再说,我可就不喜欢你了,真是的……怪不得你长得最漂亮,原来是用智慧换的啊。”
直接把她搂在怀来,贾富贵只能一个劲的苦笑。
……
而就在第二天,姜五福给秦慕容送去一封信。
对于贾富贵晚上跟酋长女儿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写在上面!
秦慕容很好奇,姜五福是从哪搞来的这些情报?关键是……为什么他要费力监视贾富贵?
一阵苦笑过后,只跟来传信的人说,让姜五福不要太杯弓蛇影了,然后就当着对方的面撕掉了那张纸,当然,也对姜五福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形式就是给姜晓鱼又送去两个商队,外加一条新的通商线路。
姜五福受到信之后,长叹一口气,对送信的人说道:“你明白他的意思了吗?”
那人懵懂的摇了摇头,说道:“属下不知。”
姜五福叹了口气说道:“他的意思是,这个情报网可以扩大,但给他情报的方式却要改变,当着你的面撕毁文书,意思是你不能这样给,如果被别人看到了,即便是没有用心,也要有想法的,有句话叫君逼臣死臣不得不死,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你懂了吗?”
“属下明白了。”
“好了,下去吧,再培养一些人,我这次送去消息,主要也是想看他的反应,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这种态度,他的心思……倒是比我想的更加长远一些……你尽可能增加人手,他给了商队,就是让我们有资本建立更大的情报网。”
“属下一定尽心尽力。”
“嗯。”
那人直接走了出去。
姜五福在屋子里面沉默一会,随后突然叹了口气,脸上却浮现出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