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毅琛见莫承烨的疑问,自己也没有做出反驳,而是自己轻轻的笑了一下“反正这世间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盘桓的了,所以自己索性跟程箬感同身受一下好了,同样的情况,用我的身体去做研究,好过自己对程箬的一切去成为置身事外之事。”
每个人的心里或许都有一座或大或小的城,城里有春暖花开,也有梧桐细雨。有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心安;也有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相逢的喜悦。有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的无奈,也有一杯愁绪,几年离索的悔恨。
显然顾毅琛将自己的那座城彻底的锁上了,他不去争取,不去期望,不去挣扎,只想在自己的这座心城里,将自己紧紧的锁住,锁住的还有程箬的记忆,那些年少时期与程箬相知相伴,一起走过的年华,都是时光里一去不复返的记忆。
可望不可即。
他记得他最喜欢的就是,牵着程箬的手。在马路边,在公园里,在各种地方,因为触摸到程箬,他才会那么安心,那么踏实。那时程箬是一个小太阳,总是在笑着面对着生活的一切。他一直以为程箬就应该是那样的幸福的女孩。
后来啊,顾毅琛才深深的明白,当初的程箬,经历了多少起伏,受到了多少的生活巨变的打击,但他也深深的知道了自己的幼稚和不成熟。
他很庆幸的是,还好,程箬那时候一直都在,没有在他幼稚的时候离开我。可是那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的笑意里有几分真,自己每一次接触是不是真的开心。
天空有时会变得很暴躁,一下子就压抑起来,但风雨过后,总归是晴天。
那时的他,是那么的可爱。
以后的以后啊,顾毅琛深入其中,然后慢慢去适应了成为程箬的丈夫,爱人,一生的陪伴者。
现在想来,恍若隔世。在程箬死去的那三年,他很多次以为,他们就这样放下了,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琴瑟和鸣,高山流水,其乐融融。那时候感觉很无力,打从心里透露出的一股无力感。多么可笑,可笑啊,只怪自己年轻不懂事,人太幼稚。可是再多的怪罪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三年能干什么?三年能做什么?三年又能变成什么?他想:三年可以是一个人忘记一个人的时间,三可以使他的公司慢慢站稳脚跟,三年可以使他认识自己,三年可以使他懂得珍惜,三年可以让我从懵懂无知变得成熟稳重。可他现在想说的,三年,可以使他从爱上程箬到真的失去程箬。
三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又有多少个日夜是属于他们的呢?他们都是沧海一粟他们的爱情也只是万千事物中那渺小的一粒。生活本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是个单体,又有谁能主宰的了谁呢?
风雨三载,几聚几散,迷途知返,又能奈何?爱情,一个多么浪漫的词汇,一个多么让人奋不顾身的追求。他拥有了前者,却没能付出后者,这也许就是当时真正的他,现在领悟又能如何呢?
没有他的懦弱,就没有当年的离别,没有程箬的离别,就没有现在的悔恨。会有过往他在迷途中又能怎么做呢?也许结果还是一样。